第51章 校花室友的未婚夫,真香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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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没有变浅。
只是水面上多了几道涟漪。
苏酥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别人的书,是她自己写的书。
“栀夏”在苏酥六十岁那年出版了她的第一本散文集。书名就叫《这一世》。
书不厚。
十二万字。
写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写的是她种过的花、走过的路、爱过的人、养过的猫。
书出版之后卖得不算好,文艺散文,不是畅销书的路子。但收到的读者来信很多。
有一个读者在信里写。
“苏老师,你的书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不是悲伤的哭。是觉得‘原来人生可以这样活’的哭。谢谢你。”
苏酥把那封信收在了抽屉里。
和那张便签纸放在一起。
此刻她翻开《这一世》的最后一页,那是她写给陆时砚的一段话。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他能认出来。
她把书递给他。
陆时砚接过书。
戴上老花镜,他七十岁之后开始戴老花镜了。
深蓝色的镜框,和他年轻时穿的西装一个颜色。
他低下头看。
安静了很久。
苏酥没催他。
她靠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树。风吹过来,几片花瓣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白色的,软软的,带着浓郁的香气。
过了很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陆时砚合上了书。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
摘下了老花镜。
转过头看她。
“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
“五年前。”
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和四十年前一样的动作。掌心朝上。
苏酥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交握。
他的手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光滑了,皮肤松弛了,骨节更明显了,手背上有老年斑。
但掌心还是暖的。
和四十年前一样的温度。
“苏酥。”
他叫了她的全名。
这两个字从七十岁的陆时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像是四十年所有的时光都被压缩进了这两个音节里。
“嗯?”
“下一世。”
他停了一下。
“我还能找到你吗?”
苏酥看着他的眼睛。
深水还是深水。只是水面上多了几道涟漪。
她笑了。
七十岁的苏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和外婆年轻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猜。”
陆时砚看着她的笑容。
他也笑了。
七十岁的陆时砚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像冬天的冰面被阳光晒出了第一道裂痕。
“我不猜。”
他握紧了她的手。
“我找。”
院子里的栀子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了一地,白的像雪。
香味浓得像一场做了四十年的梦。
苏酥闭上了眼。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的。
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着。暖的。
耳边是风吹过栀子花树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动书页。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像很多年前那个深夜,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摆的钟。
但钟会停的。
她知道。
这一世很好。
很好很好。
好到她觉得,即使没有下一世,也够了。
但如果有。
她希望还是这个人。
还是这双手。
还是这个,在十米外的银杏树下等她、在下雨的日子接她、在深夜的茶水间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说只是处理邮件的人。
栀子花的花期是五月到七月。
但它在冬天就开始孕育花苞了。
这一世的花期很长。
长到足够把所有的冬天都开成夏天。
后来。
很多年后。
如果有人问,苏酥和陆时砚最后怎么样了?
答案很简单。
他们一直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页。
书页翻过。
苏酥睁开眼。
不是院子。
不是栀子花树。
不是七十岁的陆时砚握着她的手。
是一个白色的空间。
无边无际的白色。
她站在这个空间的中央。
低头看自己的手,二十岁的手。
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手指修长而干净。
她身上穿着那件她在“栀夏”年终晚宴上穿过的红色丝绒连衣裙。
锁骨上的栀子花坠子还在,白金的,被体温养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面前是一扇门。
黑色的。
门把手上刻着一朵栀子花。
她看着那扇门。
不害怕。
不犹豫。
她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门把手是凉的。
但她知道,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故事。
另一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