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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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一进门，目光唰唰唰地扫过来了好几道。

满厅的珠翠锦绣。

侧妃柳如烟穿了件鹅黄绣金的长裙，发髻上缀了两支翡翠步摇，翠色被灯光一照莹莹的。庶妃刘氏裹了件大红织金外衫，耳坠子是红玛瑙的，嘴唇涂得跟辣椒一样红。其他的侍妾也各尽所能，绸缎的绢花的金丝的银丝的，比不了正妃侧妃的排场，但面上粉白唇上殷红，至少都认真打扮过了。

苏酥站在门口。

素色粗布衣裳。木簪。素颜。脚上那双鞋底都快磨穿了的布鞋。

跟花厅里满目的绫罗绸缎比起来，她像一棵草混进了花园。

但偏偏这棵草让好几个人的目光多停了两秒。

因为她的脸。

在一群浓妆艳抹的面孔里，她那张什么都没涂的白净面孔反而格外扎眼。就像一桌子浓油赤酱的大菜里突然摆了一碟白切鸡，清清爽爽的，反而第一个吸引你的注意。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粉得天然，眉眼不施粉黛但清秀到让人想多看两眼。

还有那副身材。粗布衣裳遮不住任何东西。领口微微敞开的位置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往下是被面料撑得满满当当的弧度。腰收得极细极窄，走路的时候带出一点点细微的晃动。

但真正让人多看的是她的神态。

其他人都端着。绷着。嘴角的笑容精心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腰杆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维持着一个优雅的节奏。

苏酥往门口一站，半垂着眼，嘴角带着一弯似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松弛到像刚从床上被人拉起来还没完全醒。

像一株别人家院墙里伸出来的花。不争地盘不抢阳光，但你路过的时候视线就是会往那飘一下。

她扫了一圈花厅，自觉地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姿也随便得很。不是正襟危坐，是微微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边。

旁边的侍妾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两句什么，大概率不是好话。苏酥的视线没偏过去一毫米，倒是扫了一遍桌上的果碟，发现了桂花糕。

她伸手拿了一块，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真香。

然后咬了一口。

嚼了嚼，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表情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比咱们院孙妈妈做的粥好吃了一百倍。

又拿了一块。

正妃卫兰芝坐在上首的主位上。

绛紫色长裙，发间一整套点翠头面，压得住场子的那种华贵。面容端庄，眼波温和，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管家理事一定很有条理的长相。

她挨个关照了几句，侧妃聊了两句家常，庶妃夸了两句新裁的衣裳。侍妾们也轮到了，每人一两句，走个过场。

最后轮到了角落里那个正在吃第三块桂花糕的人。

你就是西角院的苏氏？卫兰芝的目光停在了她身上。

苏酥嘴里刚塞进去半块糕，赶紧嚼了两下咽了，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行了个礼，动作跟上回在小径上差不多，勉强过关的水平。

是呀，给王妃娘娘请安。

卫兰芝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

整个后院十几个妃妾在她面前说话一律回王妃的话是妾身在。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

带着一个软绵绵的语气词。

听着跟邻家小姑娘过来串门打招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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