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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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忍。

那天晚上回到南苑。

苏酥坐在贵妃榻上。二饼跳到她腿上来了。她低头揉猫的脑袋，力道比平时轻了一些。

翠屏终于忍不住了：姑娘你就不生气吗？那是故意的！谁都看得出来！

生气啊。苏酥说。

翠屏愣了。

当然生气。她的声音很平。抄了一下午呢。手腕都酸了。

那——

但生气有什么用呢。她低头看着二饼的眼睛，她们要的就是我生气。我越生气她们越高兴。我凭什么让她们高兴。

二饼喵了一声。

苏酥的手指顺着猫脊背方向慢慢摸下去。

而且经文嘛。写了也就写了，写得好也不给我发奖状。她们泼了我就再写一份。再写的说不定笔画还比之前那份好看呢。练字嘛，练多了就好了。

翠屏看着她低着头摸猫的侧脸。烛火映在她的面颊上，光影交替。

她的表情确实看起来不太在意。

但翠屏注意到她摸猫的那只手用力大了一些。

二饼喵了一声，轻轻咬了她的手指。

苏酥松了力道。

对不起二饼。捏疼你了。

这些事苏酥一个字都没跟沈昭衍提过。

她不告状。从来不。

但沈昭衍什么都知道。

他在后院安了眼线。不是新安的，摄政王掌控一个后院的信息不需要费什么力气。那些闲话、堵路、泼墨的事，一桩一桩地报到了他面前。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批折子批到三更。

砚台里的墨汁凝了一层皮了他也没换。灯芯上结了一个灯花也没剪。

管事来送宵夜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佛堂抄经的事。谁安排的。

管事支支吾吾地说是正院那边传的话。至于抄经过程中出了什么事——

不用说了。沈昭衍打断了他。

管事退了出去。

沈昭衍坐在灯下。手里的笔搁在砚台边上。

他想起了管事汇报里的一个细节。

她的手在抖。

拿笔的时候手在抖。但她还是一笔一划地从头抄起来了。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告状。

被泼了一袖子水的时候她继续吃桂花糕。被泼了一砚台墨的时候她继续抄经。被人堵了路一天半没吃饭她把干巴巴的剩点心掰碎了跟丫鬟分着吃。

什么都能忍。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无所谓。

他以前觉得这是她的性格。松弛的，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他觉得不全是。

一个人对自己太不在意了，有时候不是因为天生大度。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替她在意过。

所以她学会了自己也不在意。

因为在意了也没有人看见。

沈昭衍把笔拿起来。

搁了半天了墨汁都干了。他重新蘸了墨。

但他没有继续批折子。

他写了一行字。然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到了一边。

第二天一早。

管事嬷嬷传了一句话到后院。

王爷说了。南苑苏姑娘的月例用度提到庶妃等级。从今日起南苑的一应事务由王爷亲自过问。旁人不得插手。

后院安安静静地炸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