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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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堵了南苑通往后厨的路。名义上是路面修整，实际上修了三天也没见有人来铺砖。结果就是苏酥的院子领不到饭了。

翠屏急得跑了好几趟后厨。后厨的管事说路修好了再送，态度不冷不热。

一天半没吃到正经饭。

苏酥翻了翻柜子。找到之前各路人送来的点心还剩了一些，有几块桂花糕干巴巴的快碎了，几粒松子糖，半包枣。

她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掰成小块，跟翠屏秋月三个人分着吃了。

没事。当减肥了。苏酥嚼着干得掉渣的桂花糕，语气轻快得不行，我最近吃太好了，该控制控制。

翠屏在旁边气得眼睛都红了：姑娘你就不生气吗！这明明是有人故意——

急什么呀。苏酥拿了一颗松子糖递给她，吃个糖消消火。路总会修好的。等修好了不就有饭吃了嘛。

翠屏接过糖也没什么心情吃。

路在第四天通了。大概是闹得太明显了，管家出面干预了。

苏酥领到饭以后第一件事是蹲在碗旁边对着两碟菜一碗汤深情凝望了好半天。

我再也不嫌弃你们了。她对着红烧肉说。

翠屏在旁边看着她跟红烧肉告白，一半心酸一半好笑。

第三步是最狠的。

卫兰芝以修身养性为由让后院妃妾到佛堂抄经。说是太后那边传下来的意思，给国运祈福。

苏酥也在名单里。

她没有推脱。去了佛堂，领了笔墨和经文，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开始抄。

她的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但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慢慢地描，碰到一个写得不满意的字还会皱皱眉头，用手指蘸点水在旁边重新比划两下再接着写。

抄了一整个下午。

磨了四砚墨，换了两次手腕的姿势，抄完了二十七页。手腕酸得发抖，手指关节也隐隐地疼。

快收工的时候。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侍妾碰了一下桌上的砚台。

不是不小心碰的。是手掌往旁边一推。

一整砚的墨汁哗地泼了过来。

黑色的墨汁像泼了一瓢水一样扑在了苏酥面前那叠经文上。洇开来的速度很快，一行一行的字迹被黑色淹没了。二十七页。

一整个下午。

全毁了。

佛堂里安静了一瞬。

好几个人的目光看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

苏酥低头看着面前那一片漆黑的纸。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笔尖上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落到纸上的墨。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

旁边那个侍妾正在做戏：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手一滑——

苏酥没看她。

她放下了那支笔。

伸手从旁边拿了一张新纸。铺在桌上。重新蘸了墨。

从第一页的第一个字开始抄。

翠屏站在她身后。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苏酥头也不抬，正在写第一行的第三个字。

翠屏。我渴了。帮我倒杯水。

声音平平的。跟她平时说帮我把猫抱过来完全一个调子。

翠屏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出去了。

苏酥继续抄。

一笔一划的。

和刚才抄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速度。一模一样的认真。

旁边的人本来等着看她生气或者哭或者告状。什么都没等到。她就是坐在那里继续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拿笔的那只手微微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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