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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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阶上蹲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急促的。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节奏。不是那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散步，是快步走过来的、带着一股赶路劲头的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了。

沈昭衍站在雨里。

他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的玄色衣袍被斜飘过来的雨丝溅了不少水渍。发梢也沾了雨，一缕一缕地贴在鬓角上。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找了一圈，然后定在了门廊台阶上。

苏酥蹲在那里。

湿透的中衣贴在她身上。薄到透明的面料底下什么都遮不住。肩膀窄窄的，锁骨凸出来两道精致的弧线，往下是被湿面料紧贴着的饱满弧度，腰收到最窄的位置几乎一只手就能掐住。她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蹲在台阶上，怀里搂着一只同样在发抖的猫。

沈昭衍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他走了过来。

苏酥看到他的时候先愣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

王爷你怎么大半夜跑出来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她问的是他为什么出来，不是你怎么来了。

而且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操心的味道。操心的对象是他，不是她自己。

沈昭衍走到台阶前面，把伞撑到了她头顶上。

雨被挡住了。但风还在吹。她的头发在风里飘来飘去，粘在脸颊上。

他单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袍。

苏酥看到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又来？上次那件你让我留着到现在我还没还你呢。

他没接话。把外袍披到了她肩上。

衣袍搭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被一层干燥的、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了。暖的。他穿了一整天的衣服，上面的温度还在。

沉水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在抖。不是那种夸张的发抖，是细细密密的、控制不住的颤。

他的手在她肩膀上多停了一秒。

指腹碰到的皮肤是冰的。

苏酥仰头看他。

雨天没有月亮，光线很暗。他的脸大半藏在伞的阴影底下。但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到他下颌线的轮廓和睫毛上挂着的一颗雨珠。

你手都紫了。他说。

苏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青紫。

哦。冷的。没事。

进去。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人进了屋。翠屏总算被动静惊醒了，披着衣服从偏房跑过来，看到昏暗的屋子里站着两个人，差点尖叫出来。

苏酥让她去烧点热水。翠屏手忙脚乱地应了声往灶房跑。

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

苏酥裹着他的外袍坐在榻沿上，大了好几圈的袍子把她完全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还泛着青紫的手。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地搭在脸颊两侧。

她找了一条帕子在那擦头发。动作大大咧咧的，没什么章法，擦了半天越擦越乱。

算了。太长了擦不干。她放弃了，把帕子随手丢到一边，顺手把头发拧了一把。水从发尾滴下来，滴到了外袍的衣领上。

回头翠屏烧好水了我洗一下就行了。她抬头看他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王爷你赶紧回去吧。大半夜的你在我屋里让人看到了又得说闲话。上回那些人闲话都传了好几天了呢。

她说得很自然。真心实意地在赶他走。

沈昭衍没动。

他站在桌旁，手指搁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她。

你刚才在外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