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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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排水沟啊。堵了。不通的话水一直往屋里灌。

让人来弄就行了。

大半夜的叫谁来啊。翠屏秋月在偏房那边听不到。孙妈妈回西角院住了今天没在。苏酥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弄弄不就好了嘛。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就是扒两把枯叶的事。

她说又不是什么大事的语气跟她每次受委屈以后的语气完全一样。被泼茶了不是什么大事。被泼墨了不是什么大事。大半夜穿着单衣淋着雨蹲在排水沟旁边扒枯叶，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昭衍看着她。

灯还没有点。屋里的光全靠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她的脸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比平时更白，嘴唇上的血色还没完全回来。外袍裹在她身上大了太多圈，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团被雨淋过的小动物。

她还在笑。

那种笑不是强撑。她是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排水沟通了，水下去了，问题解决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就是这种什么都不在乎让他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不在乎自己。

对枣在乎，对猫在乎，对菜苗在乎，对星星好不好看在乎。

对自己不在乎。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酥微微仰头看他。

他低下身子。伸出手。

指腹碰到了她额前一缕粘在脸上的湿头发。

轻轻地拨到了耳后。

苏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是暖的。指腹粗糙，有薄茧。但碰在她鬓角上的时候轻到像在摸一片花瓣。

他的指尖从鬓角滑过太阳穴，最后停在了她耳廓的边缘。

苏酥盯着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湿漉漉的、裹着他的衣袍的、头发乱糟糟的小小的人。

他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上不像平时那么冷了。

冰层裂了。

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

苏酥。

以后下雨不准出去。

苏酥眨了眨眼：那排水沟堵了——

叫人。

大半夜的——

叫我。

两个字。

很低。很沉。

苏酥的手指在外袍的衣领里收紧了。

她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穿了五个世界了。每个世界她都活得挺好的，自己照顾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饿了自己找吃的，冷了自己裹衣服，淋了雨自己通排水沟。

没有人跟她说过。

从来没有。

她低下了头。

知道了知道了。她嘟囔了一句，把半张脸埋进了外袍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还在笑。

但声音里面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你快回去吧。她说，脸埋在衣领里没抬，明天还得上朝呢。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沈昭衍看着她缩在他的外袍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样子。

她的耳朵尖红了。

在这种光线下看得不太清楚。但他确定是红的。

他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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