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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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兰芝坐在主位上。柳如烟坐在左边。刘氏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完全没有存在感。

苏酥低着头翻桌上的果碟。

有松子糖。

她拿了一颗放嘴里。

宴席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她全程安静地待在角落，吃了半碟松子糖和好几块桂花糕。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主位上的沈昭衍，视线在整个宴席过程中不知道往她那个方向飘了多少次。

卫兰芝注意到了。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

宴席散了以后苏酥最后一个走。她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裙摆，往南苑的方向走。

从前厅到南苑要穿过一段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边挂着纸灯笼，烛火在里面摇摇晃晃的，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长长的，跟着她的步子一摆一摆。

走到第二个拐弯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太熟悉这种脚步声了。沉稳的，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地踩在石板上。

苏酥停下来。

回头。

沈昭衍站在回廊的月光里。

灯笼的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他还穿着今晚那身正式的玄色家宴常服，腰间的金扣在光里闪了一下。

王爷？苏酥轻声问了一句。

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一步。

不快。不慢。

但每一步都让两个人的距离缩短。

苏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又要走。他说。

苏酥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到她面前了。

距离已经很近。月光和灯笼的光交织在一起照着两个人。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在地上叠了一截。

苏酥。

你在这个府里待了快半年了。他的声音不大，在空荡的回廊里听得很清楚。我见过你几次。第一次在后面小径上，你说这就走啊就走了。第二回在花园那边你隔着老远绕路走了。在井边你说了个就拎着桶走了。在你院门口你给了我一颗枣然后关门了。在雨夜里你蹲在积水里通排水沟我让你进屋你说您赶紧回去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

半年了。你见到我的反应就只有一个。走。

苏酥张了张嘴。

你是真的不想见我。还是在躲我。

回廊上安静了。宴席散尽的远处余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呼啸声和灯笼里烛火偶尔跳动的噼啪声。

苏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是冷的。这个人大概永远不会有过于丰富的面部表情。但他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上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了。

冰层裂了。

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

苏酥低下了头。

我在躲你。她说了实话。

为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你有正妃。有侧妃。有满朝文武百官和一个王朝等着你撑。

她看着自己脚尖的方向。鹅黄色的裙摆垂在青砖地面上，蹭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是什么。犯官的庶女。末等的侍妾。进府快半年了连你正院那扇大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对我好。那些棉被啊饭菜啊搬院子啊修排水沟啊翻案啊。我都知道是你做的。每一件我都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我才应该离远点。

为什么。

因为我接不住。

她的声音轻下来了。

你的好太重了。我一个种菜喂猫的。接不住那么重的东西。

沈昭衍看着她。

月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鹅黄的衣领衬着白净的脖颈，发髻旁边那朵白色小山茶花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她低着头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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