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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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路过知青点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院子里。
一个姑娘蹲在地上笑。
手里攥着一把连根拔起的菜苗,脸上全是泥巴,头发上还挂着一根稻草的碎屑。她笑到整个人歪在了地上,旁边另一个姑娘也跟着笑,两个人的笑声在安静的傍晚里传出来老远。
他的脚步停了。
不是刻意停的。是无意识的。是那种走着走着忽然被什么东西从视线里勾了一下的暂停。
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山村里,大多数人的脸上写着辛苦和隐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没有几个人会在傍晚的泥地上笑成这样。
这个姑娘犯了一个蠢到不能更蠢的错误——把苗当草拔了。然后她没有恼也没有沮丧也没有抱怨。
她就是笑了。
笑得亮堂堂的。像有人在灰扑扑的日子里点了一根火柴。
他站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继续走了。
苏酥全程没注意到他。她忙着把菜苗抢救回去呢。
这天晚上三个知青围着灶台烤火。李建国嘀嘀咕咕抱怨说这鬼地方什么时候能回城。周小芹不说话安静地补袜子。苏酥靠着灶台的砖墙教周小芹唱歌。
不是正经的歌。是她在上辈子便利店里天天循环播放的流行曲子。调子在七十年代的深山里听起来怪得很,但旋律挺上头的。
周小芹跟着她哼了两句,小声的,跑调了。
苏酥笑了:没关系,跑调也好听。咱们就图一乐。
李建国裹着被子从隔壁喊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苏酥冲他那边扯了一嗓子:跟你没关系你继续睡!
然后继续教周小芹唱走调版的流行歌。
灶火映在两个姑娘的脸上。一个唱一个跟,都跑调了,但笑声比歌声好听。
沈知行走到村口的时候赵小麦正在她家院子前面的水井旁边洗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一条又黑又亮的辫子甩在背后垂到了腰上。脸蛋圆润红扑扑的。
知行哥,回来了?今天打了什么?
山鸡。
嗳留两根鸡毛给我呗。给丫丫做个毽子。
他放下猎枪进了自家院门。
赵小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笑。
她等他。从十四岁等到了二十岁。他话少,她不在意。他不主动,她也不急。
她觉得有些事是注定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全村人都觉得他俩应该在一起。
她只需要继续等。
他迟早会开口的。
苏酥在某一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跤。
门口放着一捆柴火。
码得整整齐齐的。每根柴差不多粗细差不多长短,像是被人拿了把尺子量过了一样整齐,用草绳扎了两道。这个齐整程度大概能让强迫症患者看了流下欣慰的泪水。
柴火上面搁着三颗山楂果。红得发亮,像三颗打了蜡的小弹珠。
苏酥蹲下来看了看这捆柴。又看了看山楂。
然后站起来往院子外面望了望。
黄土路上空荡荡的。太阳刚升到山尖上面,雾气还没散完,远处的梯田和房屋轮廓模模糊糊的。公鸡叫了两声。
这谁放的?她冲屋里喊了一声。
李建国从门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嚼着昨天剩的苞谷面窝头。
沈知行。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搁那了。你还睡着呢人家来了又走了。
沈知行?就昨天扛着枪从门口走的那个?
嗯嗯。村里的猎户。高高大大黑黢黢那个。你没见过?
苏酥想了想。她来了快两周了确实没正经看过沈知行长什么样。每次他路过知青点的时候她要么在翻地要么在跟石头搏斗,根本没抬头看过。
他为什么给我送柴?
李建国嚼着窝头看了她两秒,嘴角的弧度很微妙。
你昨天傍晚是不是劈柴来着?
苏酥想了想。确实劈了。院子旁边有一小堆没劈过的树段子,她拿了那把缺了口的柴刀试了半天。柴刀钝得跟铁板似的,她举到头顶砍下去的时候柴刀弹了一下,差点从手里飞出去。砍了半个时辰才劈开了两根,手心磨出了一个水泡。
所以他看到我劈不动就……
大概吧。李建国的语气很淡,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自己品吧。
苏酥品了两秒。
应该是照顾新来的知青吧。村里人都挺热情的。
李建国嚼着窝头没接话。那个微妙的嘴角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苏酥把柴火搬进了灶房。码好了,跟它原来被码的时候一样整齐。
山楂她洗了洗,捡了一颗放嘴里。
一口咬下去。
酸。
不是一般的酸。是那种酸到太阳穴突突跳、两腮抽搐、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包子的酸。她的五官挤到了一块去,嘴巴翘着,眼睛眯着,鼻子皱着,表情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碗醋。
但她还是把那颗山楂嚼碎了咽了。
因为在这个什么零嘴都没有的穷山沟里,一颗山楂已经算是水果级别的奢侈品了。酸也是滋味,滋味就是好东西。
好酸。她评价了一句,然后又捡了一颗放嘴里。
更酸。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门口又多了东西。
一只野兔。
毛已经剥了,内脏也清理得干干净净,用草绳绑着两条后腿挂在门环上。兔肉新鲜得很,微微带着一点血色。
苏酥看着这只兔子愣了几秒。
李建国。
嗯……里面传来一个还没清醒的鼻音。
门口有只兔子。
嗯……知行放的吧……
他天天送?
不知道。反正我来三个月他没给我送过一根毛。
苏酥扒着门框往远处望了望。山路上空的。
后来的几天门口的越来越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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