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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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正扛着一袋明显超过她承受范围的沙袋往前走。她整个人被那袋沙袋压弯了腰,两条腿打着晃,一步三摇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蓝布上衣全部湿透了贴在她身上。

他放下手里的沙袋,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一句话没说。

伸手把她肩上的沙袋卸下来了,换到了自己的另一边肩膀上。

他现在左肩一袋右肩一袋,加起来快八十斤。脸色没什么变化。

然后他指了一下旁边堆着的一排小一号的沙袋。

换那个。

两个字。

苏酥张了张嘴想说我扛得动。

他已经转身走了。

苏酥看着他双肩扛着两袋沙在雨里大步走远的背影。

她老老实实换了小袋的。

堤坝加固到傍晚的时候基本稳住了。雨还在下。赵大山让大家撤。

苏酥浑身湿透了,累得两条腿像灌了铅,拖着步子往知青点走。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柴刀。

她上午在半山腰的坡上干活的时候把柴刀搁在了一棵树底下。走得急,忘了带。

那把柴刀是村里分给知青的公物。丢了要扣工分。

她看了看外面的雨。

已经从大雨变成了暴雨。像老天爷拧开了一个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泼。

你不会要出去吧。李建国看到她在门口站着往外看,一脸不可思议。

柴刀落山上了。

你疯了吧暴雨天上山！明天去不行吗！

明天要是山路被冲了就找不到了。扣了工分这个月的粮都领不全。

李建国还想劝。苏酥已经扯了一块塑料布顶在头上当雨衣,穿着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往外跑了。

山路已经变成了一条小河。

泥水夹着碎石子从上面哗哗往下冲。苏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脚底下的泥巴打滑到每走三步就得滑一次。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脚踩空,整个人侧着摔到了泥里。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继续走。

又滑了一次。这回是屁股着地。

她撑着地爬起来的时候膝盖磕破了一点,渗了血。但她没顾上看,往上跑。

头上那块塑料布早就被风吹跑了。暴雨直接砸在她脸上,砸得她睁不开眼。

找到了。

柴刀在上午干活那片坡地的一棵树底下。被泥巴埋了半截。她蹲下来用手把它刨出来,抓在手里。

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山路断了。

一截路基被泥石流冲塌了一大块。路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洞洞的裂口,底下是几十米深的山沟。雨水混着碎石往沟里冲,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苏酥往后退了两步。

她试着绕路。在灌木丛里钻了一段,衣服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方向越走越乱。天暗得很快。雨越下越猛。

她停下来站在一棵大树底下喘气。

有一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