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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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山村里,所有人的日子都是灰的。苏酥像一团火丢进了一潭灰水里。你不想看到她都不行。

赵小麦手里的南瓜叶子被她无意识地揪掉了一片。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苏酥已经重新蹲回了菜地旁边。嘴里在跟菜苗说话:你就是小白菜对不对？别骗我了。上次我认错了这次肯定没错。你是圆叶子根是白的,对,你就是苗。旁边那个尖叶子的才是草。

赵小麦提着空篮子走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碰到了沈知行。他从山上下来,肩上扛着猎枪,另一只手拎着两只山鸡。

知行哥。她叫他。

我刚从知青点过来。那个苏酥人挺好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他的脸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脚步在她说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停了不到半秒。

赵小麦看到了。

哦。那我先回了。她笑了笑。

沈知行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了。

但他没往村子里走。

他往知青点那个方向走了。

赵小麦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他从来不往知青点方向走的。以前他路过那边都是打猎回来经过,从来不会专门绕过去。

今天他绕过去了。

赵小麦站了三秒钟。

转身往家走了。

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一点点。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来了一场暴雨。

上午还是好好的天,蓝汪汪的没一丝云。下午忽然就变了脸。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压得极低,像一口黑锅倒扣在了山头上。风也变了,从原来那种懒洋洋的凉风变成了呼呼灌的大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枝乱甩。

村长赵大山在村口敲了铜锣。

都听好了！山洪预警！各家各户赶紧把低处的东西往高处搬！田里的人都给我回来！牲口关好！溪边不准去！

锣声在山谷里回荡,一阵一阵的,带着一股紧迫感。

全村人都动了起来。

苏酥跟着村里的队伍去加固堤坝。

村子下游有一道土堤,年久失修了,有好几处薄弱的地方。沈知行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最前面扛沙袋垒堤。苏酥跟在后面的搬运队里。

沙袋很沉。装满了沙子以后少说有三四十斤。苏酥咬着牙扛了一袋在肩上,膝盖弯了,腰也弯了,整个人像一只扛了罐头的蚂蚁。

第一趟走了三十步,腿开始抖了。

她没放下来。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来来回回扛了十几趟。浑身湿透了——一半是汗一半是开始飘下来的雨点。两根辫子散了一半甩在背上粘着泥水。蓝布上衣贴在了身上,那副身材的轮廓在湿面料底下清清楚楚。

但这个时候没人有心思看那些。

刘婶在旁边冲她喊:苏丫头你歇一歇吧!你力气小别把腰闪了！

没事我还行！苏酥扛着沙袋喊了一嗓子。脚底一滑差点坐到泥里去,踉跄了两步稳住了。

沈知行在堤坝最前面。他一个人扛的沙袋是别人的两倍大,两只手臂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浑身的衣服黑透了,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流到脖子里。但他的脚步稳得像钉在了地上,一袋接一袋地搬,不紧不慢的。

中间他往后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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