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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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那小子头天晚上去找赵会计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赵会计那个怂样子你是没看到，跟见了老虎似的。

苏酥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工分本。

新记的那一页上，每一天都是全工。字迹工工整整的。

她把本子合上了。

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苏酥发现村里人不认字这件事是在一个偶然的下午。

那天她路过村口的时候碰到了刘婶。刘婶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信封已经被她攥出了褶子，但她一直没拆开。

苏酥走过去：刘婶，怎么了？

我儿子从部队上寄来的信。刘婶抬头，脸上的表情是焦急的。老赵头今天不在家，没人给我念。

老赵头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一个七十多岁的退休教书先生。全村人有什么需要认字的事都找他。但他今天进镇上看病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来帮你念。苏酥在她旁边蹲下来。

刘婶把信递过来了。苏酥拆开，一张折了三折的粗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是刘婶儿子写的家信。说部队里一切都好，身体没问题，前两天野训摔了一跤但不严重。问家里好不好，问他妈腿还疼不疼，问今年的稻子收成怎么样。最后说过年可能请不到假回不来，让他妈别挂念。

苏酥念完的时候刘婶已经抹了两次眼角了。

这孩子……说不严重那肯定就是摔得挺重的……他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苏酥把信折好还给她。

婶子别担心。部队上的大夫比咱们这里好。他要是真伤重了肯定不敢写信回来让你知道。敢写信说明确实没事。

刘婶抓着她的手谢了好几遍。

苏酥走了以后心里想了一件事。

全村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识字的。不是认不全，是完完整整一个字都不认识。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想看封信都得求人。

她回到知青点以后跟李建国和周小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想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教认字。免费的。谁来都行。

李建国很怀疑：你觉得村里人会来？人家忙了一天了谁有那个闲工夫学认字。

试试呗。万一有人来呢。多认几个字以后至少能自己看信了。

你是教授的闺女这个倒是没问题。但你能教到什么水平？

认识自己名字会写自己名字就行。又不是要考状元。

李建国看了她两眼。不说话了。但他心里大概在想这姑娘是真的闲不住。

第一天晚上来了三个小孩。

两男一女。最大的八岁叫狗蛋，嘴巴上一圈吃饭留下的痂，精力旺盛到坐不住三秒钟。中间一个六岁叫铁柱，闷头闷脑的不爱说话。最小的五岁叫丫丫，村长赵大山的小孙女，圆脸蛋大眼睛，怯生生地拽着哥哥的衣摆。

苏酥在知青点院子的空地上点了一盏煤油灯。灯放在一块石头上，照亮了面前大约两三平米的地面。她拿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当笔。

来，今天先学一个字。

她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三道竖线，中间高两边低。

你们看。这个字念什么？猜猜看。

狗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像三根棒子。

苏酥乐了：差不多。但它不是棒子。它念山。山——就是咱们院子后面那个大家伙。她伸手指了指知青点背后那座黑漆漆的山的轮廓。你们每天早上起来推开门看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