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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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山路。

十里山路走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她的嘴一路没停过，他的回答一路没超过三个字。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他偶尔一声表示在听，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根扁担的距离走了一上午的路，竟然觉得挺舒服的。

到了镇上以后苏酥的眼睛亮了。

集市摆在镇上唯一一条石板路的两边。卖鸡蛋的卖苞谷的卖草药的卖农具的卖布的卖油盐酱醋的，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人也多，挤来挤去的，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哄哄的。

她在城里长大——前辈子那种城里——逛过商场逛过超市，但这种乡村大集还真是头一回。什么都觉得新鲜。她在一个卖草编蚂蚱的摊位前面蹲了半天，问人家那个蚂蚱的腿是怎么编的。又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面站着看了两分钟，看人家用糖浆画了一条龙。

沈知行扛着扁担跟在她后面。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不催她，也不说什么，就是跟着。

她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面停下来了。

山楂串成一串裹了一层金黄色的糖衣，在初冬的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糖壳上面还沾了一层白芝麻。

苏酥盯着那串糖葫芦看了大概十秒钟。嘴巴不自觉地张了一下。

她上辈子在便利店当收银员的时候门口的小摊就有卖糖葫芦的，一串两块钱她经常买。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以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了。

想吃？沈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有一点。苏酥很诚实，多少钱一串？

五分。摊主说。

五分钱。搁在这个年代不算少。苏酥的口袋里一共就攒了不到两毛钱的工分折算款，今天还得买肥皂和针线。

算了。她笑了笑，转身准备走。

她还没迈出步子。旁边的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分钱递给了摊主。

一串裹了金黄色糖衣的糖葫芦递到了她面前。

苏酥看着那串糖葫芦，又看了看沈知行的手。他的手背上全是细小的伤疤和晒痕，五根手指粗大结实，跟那根红艳艳的糖葫芦棒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对比。

你——我不是要你买啊——

吃吧。

就两个字。语气跟说或者差不多的平淡。

苏酥看了他两秒。

然后接过来了。

咬了一口。

糖壳咔嚓一声碎了。金黄色的碎片在嘴里化开来，甜的。底下的山楂是酸的。酸酸甜甜搅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她的眼睛眯了。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腮帮子鼓着嚼。

他看着她吃糖葫芦的样子。

她嚼东西的时候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一颗白芝麻。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因为一串五分钱的糖葫芦笑到发光。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大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们把扁担上的猎物卖了。两只兔子换了三块多钱，板栗按斤称卖了一块出头。加起来四块多。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苏酥帮他算账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兔子三块五一只板栗八毛一斤，刘婶说你上次的板栗卖了七毛五一斤，这次涨了。

那你今天赚了多少？

四块三。

哇。那你是村里的首富了吧。

不是。

苏酥乐了。她大概是头一个管一个猎户叫的人。

逛了大半天集市以后她把要买的东西买了。一块肥皂，一卷针线，一包火柴。

口袋里还剩了三分钱。

她本来打算就这么回去了。但在集市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布摊。

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布料。粗布细布花布素布都有。大部分是灰的蓝的黑的，颜色暗沉沉的。但角落里有一块料子的颜色不一样。

淡蓝色。底子上面印着碎碎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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