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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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苏酥把手伸出去了。

他拧开罐子。里面是一种黄褐色的膏状东西，一打开就飘出来一股草药味道混着淡淡的蜂蜜甜。

他挖了一指头膏子，涂在了她的指关节上。

他的手指很粗。指腹上全是老茧，硬得像一层皮革。但他涂药膏的时候动作轻到像在摸一朵刚开的花。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涂。先涂右手再涂左手。每一道裂口他都仔仔细细地抹到了。

苏酥低头看着他替她涂药的样子。

他蹲在她面前。她能看到他的头顶。头发黑得发亮，粗硬的那种，大概是常年在山风里吹的缘故有一些自然的弯曲。发旋在偏右边的位置转了一个很小的圈。

他涂完了。

把罐子盖好了。往她手里一塞。

每天抹。

两个字。

苏酥捧着那个小陶罐看了看。

你自己做的？

嗯。我娘以前的方子。山上的草药加蜂蜜。

他说完就站起来了。走得很快。比平时快。走了三步就拐出了院门。

苏酥坐在搓衣板旁边捧着那罐药膏。

低头闻了闻。

蜂蜜味。甜丝丝的。

她的手指上沾着他刚才涂上去的药膏，黄褐色的一层薄薄地覆在裂口上面。

不疼了。

本来就不是很疼。但抹了以后连那一点点的刺痛感都没有了。

她把手举起来看了看。看了两秒。

然后把药膏罐子放到了枕头旁边。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知青点。

教识字的小孩子们散了以后，就剩了他们两个。苏酥坐在灶台旁边烤火，他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灶里的火劈劈啪啪地响。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一明一暗。

苏酥从旁边的灰烬里扒拉出一颗烤红薯。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

他接过来了。

两个人各吃各的。安安静静的。只有嚼红薯和火焰跳动的声音。

沈知行。她忽然开口了。

村里那些闲话你知道吧。说你跟我……

你不在意？

他嚼着红薯想了想。

不在意。

苏酥看着他。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来跳去。

可是别人说你不好。说你放着村花不要非跟一个成分不好的——

让他们说。

三个字。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但稳得很。

苏酥张了张嘴。

可你的名声——

名声不当饭吃。

苏酥被他怼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话少，怼起人来倒是一句顶十句。

他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尖在火光里红了一下。

安静了一小会儿。灶里的柴爆了一个火星。

沈知行。

你对我这么好到底图什么。

他嚼红薯的动作停了。

安静了大概五秒。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个红薯。红薯的断面金黄金黄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图什么。就是看着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