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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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手里的红薯差点掉了。

你再说一遍？

他不说了。

低下头继续啃红薯。整个人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苏酥看着他低着头红到冒烟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了。

她把自己那半个红薯的最后一口塞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完了。然后她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很轻的一碰。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他的整个身体僵了一瞬。

谢谢你。她说。

不是那种客套的。是轻轻的，带着温度的，从心口和嘴唇同时出发的那种。

他没有回头看她。

但她看到他拿红薯的那只手攥紧了。

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苏酥送他到了院门口。

冬天的夜冷得厉害。她裹着他之前给的那件棉袄——暴雨那天搭到她身上的那件。后来洗了还他了，他又丢回来了，说你穿着吧我有别的。

她站在门口看他走进夜色里。

他的背影又宽又直。走路的步子很大很稳。一步一步的踩在冻硬了的土路上。

苏酥裹紧了棉袄。

上面有松木和阳光的味道。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了才转身回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了好久。

最后是抱着那罐药膏睡着的。

蜂蜜味的。甜甜的。

那件事发生在苏酥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一个下午。

起因是她听说山上有一种草药能治冻疮。她的手虽然被沈知行的药膏治好了，但周小芹的脚上长了冻疮走路一瘸一拐的。苏酥想上山弄一些药草回来给她用。

她跟沈知行提了一嘴。

我自己去就行了。就在半山腰那一带。我现在认路了。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明摆着是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吗。

最后两个人一起上了山。

前半程很顺利。他带着她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找到了那种药草——叶子是锯齿形的矮灌木，根部的茎杆晒干了碾成粉能治冻疮。苏酥蹲在地上拔，他在旁边用刀帮她割根茎。

两个人蹲在一起的时候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到苏酥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松木和晒过太阳的棉布混在一起的气息。

这个根要晒几天才能用？她拿着一截根茎问他。

三天。晾干了碾成粉，加猪油和在一起。

你懂的还挺多。

山里人都懂这些。

苏酥把采好的草药装进了布袋。然后站起来拍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

脸色变了。

西边的天上压过来一大片乌青色的云。来得极快，像有人拉着一块巨大的黑幕布从山后面扯了过来。山谷里的风一下子大了三倍，吹得树枝哗啦啦地乱响。

要下了。走，快走。沈知行皱了下眉，抬头判断了一下云的走向和速度，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紧张但比平时严肃了很多。来不及下山了。找地方躲。

话音还没说完第一颗雨点就砸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雨。是混着冰碴子的冷雨。砸在皮肤上刺痛到像被人用指甲弹。

然后就跟天裂了似的，哗——暴雨夹着冰雹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苏酥被淋得睁不开眼。

沈知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着我！

他拽着她在山路上跑。冰雹砸在他的肩背上他全挡在她前面。左手抓着她的手腕右手拨开面前的树枝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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