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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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你没听到吗！能回城了！李建国冲她喊。

听到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高兴？

苏酥端着碗站在门槛上。

高兴吗。

她想了想这两个字。

回城。这两个字对每一个下放到穷山沟里的知青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回到城市里重新做城里人，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再吃苞谷面糊糊，不用再穿打了八个补丁的衣服。可以上学，可以工作，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的父母也平反了。她完全可以回省城去。回到柏油马路和百货大楼的世界里。

李建国已经在院子里翻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跟头了。差点把自己翻到菜地里去。周小芹的眼眶红了，手捂着嘴巴，信纸在她手指之间抖。

苏酥喝了一口红薯汤。

甜的。

红薯是今天早上出现在门口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放的。

高兴。她说。

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太像高兴的样子。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知青点门口的石头上坐了很久。

她看着面前的山。

冬天的山光秃秃的。树叶落完了，枝丫像一根根灰色的手指伸向天空。山的颜色从翠绿变成了灰白，调子冷了很多。但远处有一缕炊烟从村子里升起来，细细的一根，被风一吹弯了弯又直了。

她在这个村子里待了快半年了。

半年前她穿进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只有一间破屋子、一碗清得照人影的糊糊、一把缺了口的柴刀。

现在她有了一块翻好了的菜地。白菜和萝卜长得很好。小葱种了一整排，绿油油的，虽然站得歪歪扭扭但都活着。

她有了一群跟她嘻嘻哈哈打招呼的大爷大妈。刘婶会给她留菜。赵大娘路过会丢两把花生给她。张大哥家的娃看到她就往她身上扑喊苏姐姐。

她有了一帮每天晚上跑来学认字的半大孩子。狗蛋已经会写十五个字了。丫丫能把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出来了。

她还有一个每天早上在她门口放柴火的人。

一个话少肩宽手粗糙心跳很快的人。

一个背她下过山给她买过糖葫芦用猎刀给她削了一双筷子背着她走了二十分钟山路的人。

一个买了一块淡蓝色碎花布揣在怀里走了十里路的人。

苏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红薯汤。

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盯着那层膜看了很久。

回城。

她可以回去。她应该回去。从任何一个理性的角度来说她都应该回去。城里有前途有未来有她爹妈有一切她在这个穷山沟里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

她想到了今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门口那个红薯。想到了那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想到了他蹲在她面前给她手指涂药膏的动作。想到了他在山洞里说疼的话告诉我时候的声音。

想到了他在山顶上被她戳脸的时候红到冒烟的耳朵。

苏酥把那碗凉透了的红薯汤端起来一口喝完了。

傍晚的时候沈知行来了。

他大概已经知道消息了。这种事在村子里传得比风还快。

他走进知青点院子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苏酥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平时走路一步顶人家两步，大步流星的。今天的步子明显小了。

苏酥还坐在那块石头上。

他走到她面前。

今天他什么都没带。没有猎枪没有柴火没有野兔。空着两只手来的。

他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该回去的。

苏酥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