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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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不看她。目光落在地上的某个地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城里好。你爹妈也在城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往下压的力道。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不是你该待的。

苏酥看着他。

他在让她走。

他在替她做决定。他认准了她应该回城应该过好日子应该离开这个穷山沟，所以他替她选了。

就像赵大山说的，这个人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他认准她该走，那他就把她往外推。

苏酥站起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

伸手把他握成拳头的手掰开了。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她掰了两下才掰开。他的掌心里被指甲掐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她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凉。他的手烫。

沈知行。

他没抬头。

你看着我说话。

他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

苏酥看到的那一瞬间心口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双眼睛。平时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的那种沉稳到像石头一样的眼睛。打猎的时候把枪口对准一头野猪的时候都不会变色的眼睛。

红了。

你听好了。她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别——

我不走。她重复了一遍。握紧了他的手。

城里是好。我爸妈是在城里。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全知道。

她仰着头看他。外面的天还没完全暗，最后一点灰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但我这辈子过了太多次这种日子了。安安分分待在角落里，然后有一个人非要跑来把我的角落翻个底朝天。然后到了最后我得离开。每次都得离开。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这一次我想自己选。

她握紧了他的手。

我选你。

沈知行看着她。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在这里没前途。城里——

我不要前途。苏酥打断了他。前途是什么东西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明天早上我推开门的时候门口有没有柴火。晚上回来的时候灶里有没有人帮我把火生好了。冬天的时候有没有人把棉袄甩到我身上。上山的时候有没有人帮我扛柴。

她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城里没有这些。

只有你这里有。

沈知行的眼眶更红了。他的嘴唇动了两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酥看着他这个样子。

这个在山里猎了快十年的男人。扛过野猪翻过大山走过夜路。在暴雨里背着她走了二十分钟步子都没晃。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因为她说了我选你。

苏酥释放了他的手。

然后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他僵了。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僵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搂得很紧。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上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臂箍在她的后背上，力气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响。但她不痛。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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