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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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整个身体在发抖。

苏酥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松木和阳光的味道把她包裹住了。

他的心跳砰砰砰地砸在她的耳朵上。快得不像话。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不走了。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里面。哪也不去了。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紧到她怀疑他是想把她揉到骨头缝里去。

她觉得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她头顶上。

她没有抬头去看。

就让它落着。

李建国和周小芹走了。

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冬天少见的好天气。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山头上方，照得山坡上那些光秃秃的树枝都泛着银色的光。

两个人的行李不多。李建国一个旧帆布背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布鞋。周小芹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她这半年攒下的家当。

苏酥在知青点的院门口送他们。

周小芹拉着苏酥的手哭了半天。

你真的不回去？她问。鼻头红红的，吸了两下。这是她来了以后第三遍问了。

不回了。苏酥笑着帮她擦眼泪。你回去了好好生活。找个好工作。给我写信，虽然咱这收信大概得等一个月。

我会写的。周小芹的眼泪又掉了，你在这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苏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这边有人照顾。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旁边。但她知道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听到了。

李建国站在一旁。他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了一回。

苏酥。

你在这边有那个谁照顾着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你以后劈柴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把斧头甩出去了。

苏酥笑着踹了他一脚。

滚蛋吧你。一路平安。

他们走了。

两个人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往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走到山弯拐角的地方周小芹回头挥了挥手。苏酥也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就看不到了。

山路空了。

苏酥站在村口站了一会儿。

冬天的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子。

炊烟升起来了。一户两户三户。刘婶家的烟囱冒得最旺——大概在炖什么东西。空气里有一股柴火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远远的能听到村里谁家的鸡叫了两声。

苏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松木、泥土、炊烟、冬天的冷空气。搅在一起灌进肺里面。

然后她转身往村子里走了。

沈知行在知青点的院门口等她。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是站着。等着。

饿了没？他看到她走回来了。

饿了。

杀了只兔子。

好嘞。

两个人并排往院子里走。

知青点现在只有苏酥一个人住了。三间屋子空了两间。推开门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声音。

但她住的那一间暖和得很。炉子是沈知行帮她重新修好的。窗户换了新的纸。门框上的裂缝用泥巴抹了，灌不进风了。

她的菜地扩大了一倍。白菜、萝卜、小葱。小葱种了整整一排，绿油油的。

你怎么种了一排葱？他有一次问过她。

我爹以前也种葱。她蹲在地上看着那排小葱，声音轻了一些。在他办公的那个院子后面种了一整排。整整齐齐的。我小时候天天蹲在旁边看他拔草。

她笑了一下。

他种的比我好多了。他那个葱站得笔直笔直的跟列队似的。我种的歪七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