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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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彻底滑落。
然后,他整个人像一堵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墙,直直地往前倒下去。
苏酥尖叫着去扶他,可他太沉了,她只来得及托住他的头,让他不至于脸朝下摔在粗粝的桥面上。她跪在地上,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地去捂他额头上的伤口,可血太多了,从指缝里往外涌,温热的,黏腻的,怎么都止不住。
你别睡,你不许睡……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句完整的话被哭腔切成碎片。
霍砚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了几秒,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
苏酥凑近去听。
海风太大,浪声太响,她几乎要把耳朵贴到他唇边。
……别哭。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苏酥抱着他,跪在跨海大桥的正中央,四周是碎玻璃和散落的零件,远处的海面被月光照出银白色的鳞片。
风把她的哭声卷起来,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远处终于响起了救护车的笛声,忽高忽低地穿过夜色,像一根细细的线,从黑暗的尽头慢慢抽过来。
苏酥捂着霍砚的伤口,手心里全是血,黏糊糊地粘着他的头发。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皮肤在迅速变凉。
你撑住,你给我撑住。
笛声越来越近了,红蓝色的光在桥面上交替闪烁,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护栏之外,落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一整片冬天被压扁了铺在天花板上。
苏酥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暗褐色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她身上裹着护士给的一条军绿色毛毯,毯子上有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冰冷又陌生。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四十七分钟。
她数着墙上那只老式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有人拿小锤子敲在她的太阳穴上,闷闷地胀痛。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见月第一个冲进来。他穿着一件明显是匆忙套上的灰色卫衣,领口的标签翻在外面,鞋带只系了一只。跟在他身后的是陆晚棠,她还穿着晚宴的长裙,高跟鞋踩在医院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又焦急的声响。
酥酥!苏见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从上到下急切地打量了一遍,伤到哪了?
苏酥摇头。
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像是吞了一整块没化开的冰,硬邦邦的,冻得声带发不出任何振动。
苏见月注意到她手上的血。他的瞳孔缩了缩,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是霍砚的血。苏酥终于挤出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苏见月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陆晚棠走过来,蹲下身子,用手帕仔细地擦拭苏酥手指上的血痕。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温热的指腹贴着苏酥冰凉的指尖,像在融化一块结了霜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