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樱桃红艳艳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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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赵远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铺了一层绿油油的叶子，叶子上躺着一捧红艳艳的樱桃。樱桃不大，但颗颗饱满，像一颗颗红玛瑙，在阳光下闪着光。萧安正在院子里练箭，看见赵远篮子里的樱桃，放下弓跑过来。“赵伯！这是什么？”“樱桃。集市上有人卖的，老奴看着新鲜，买了一捧。”萧安伸手想拿一颗，赵远轻轻拍开他的手。“先洗洗。”他把篮子提进灶房，用水瓢舀了清水，把樱桃倒进去，一颗一颗地洗。
萧安蹲在灶台边，眼睛盯着水里浮沉的樱桃。樱桃在水里转来转去，像一群红色的小鱼。赵远洗好了，沥干水，把樱桃放在一只白瓷碗里，递给萧安。“吃吧。”萧安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炸开，又酸又甜。他眯起了眼睛。“赵伯，好吃！”赵远笑了。“好吃就多吃点。”萧安又捏了一颗，塞进萧玥嘴里。萧玥嚼了嚼，眼睛也亮了。“好甜。”
二
萧明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看着萧安和萧玥围着那碗樱桃吃。他把针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别回袖口上，站起来走过去，也捏了一颗，放进嘴里。他嚼了嚼，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萧安抬头看着他。“哥哥，甜不甜？”“甜。”萧安又捏了一颗，递给萧明。“再吃一颗。”萧明接过去，没有吃，放在手心里。“留着。等会儿吃。”
萧安端着那碗樱桃，跑进正房，举到沈清辞面前。“娘，你吃！”沈清辞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甜。赵伯从哪买的？”“集市上。那人说自家院子里种的，就几棵树，不多。”沈清辞点了点头。“樱桃树不好种，能结出这么好的果子，不容易。”萧安把碗放在桌上。“娘，我们能不能种一棵樱桃树？”沈清辞看着他。“你想种？”“嗯。种在院子里，每年都能吃。”沈清辞想了想。“那要等秋天。秋天种树，春天发芽。”萧安点了点头。“那我等。”
三
萧寒渊坐在正房门口的圈椅上，看着萧安端着一碗樱桃跑进跑出。萧安跑到他面前，把碗举到他嘴边。“爹，你尝一颗。”萧寒渊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樱桃，红艳艳的，挂着水珠。他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甜。”萧安笑了。“爹，我们秋天种一棵樱桃树，就种在老槐树旁边。”萧寒渊看着他。“你种？”“嗯。我挖坑，浇水，施肥。”萧寒渊的嘴角翘了一下。“好。秋天种。”
萧安把碗放在石桌上，跑到灶房门口，蹲在赵远旁边。“赵伯，秋天我们种樱桃树。”赵远正在切菜，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种樱桃树？好啊。老奴帮你挖坑。”萧安笑了。“赵伯，你挖坑，我浇水。”赵远也笑了。“分工合作。”
四
萧玥把那碗樱桃画了下来。她坐在灶房门口，把白瓷碗摆在面前的台阶上，一笔一笔地画。樱桃的红、叶子的绿、碗沿的弧线，她都画得很仔细。萧安蹲在她旁边，看她画画。“姐姐，你画得好像。”萧玥没有抬头。“像吗？”“像。跟真的似的。”萧玥画完了，把画板举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碗里的樱桃。“还差点什么？”萧安想了想。“差一只苍蝇。”萧玥瞪了他一眼。“你才差一只苍蝇。”萧安笑了。
萧玥把画收好，捏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子。“汤圆，你说樱桃树长出来以后，会有多高？”“跟红豆一样高？”“红豆没有树高。”萧玥想了想。“那跟灰电的架子一样高？”萧安摇了摇头。“灰电的架子太矮了。”萧玥笑了。“那就跟红豆一样高。”
五
傍晚，萧安把那根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又别回去。他走到红豆面前，把最后一颗樱桃喂给红豆。红豆嚼了嚼，打了个响鼻，好像在说“好吃”。萧安摸了摸它的鼻子。“红豆，秋天我们种樱桃树。等结樱桃了，第一个给你吃。”红豆甩了甩尾巴，低头继续吃草。
灰电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着萧安。萧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灰电，你也想吃樱桃？”灰电扑了扑翅膀，好像在说“我又不是兔子”。萧安笑了。“你不吃就算了。等秋天种了樱桃树，你站在树上，帮我看着樱桃。别让麻雀偷吃。”灰电歪着头，没有理他。
六
夜里，萧安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根银针，翻来覆去地看。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银针上，泛起柔和的光。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想起樱桃的酸甜，想起赵伯洗樱桃时的水声，想起娘说秋天可以种树，想起爹说“好，秋天种”。他把银针别回袖口上，翻了一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沈清辞躺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她轻轻地把被子给他盖好。萧寒渊躺在另一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睡，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照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他看了很久。
萧明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没有握针。他把那根针从袖口上取下来，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针尖很细。他把针别回袖口上，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有一颗特别亮。他对着那颗星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没有人听见。“爹，今天吃了樱桃，很甜。秋天要种樱桃树。等结樱桃了，我让你也尝尝。”星星闪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圆。将军府的屋脊上，孙义蹲在鸱吻旁边，手里握着弩。刘壮蹲在另一侧的屋脊上，两个人背对背。马厩里，红豆低头吃草，灰电站在架子上，闭着眼睛。灶房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赵远在灶房里收拾碗筷，把那片包樱桃的绿叶叠好，压在案板
（第一百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