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分别前的夜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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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秦氏庄园】
行动倒计时的最后一天。
傍晚六点，夕阳将整座庄园染成金红色。蔷薇花的影子在微风中摇曳，爬满了整面西墙。花园里，秦小暖正追着一只白色的蝴蝶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传得很远。
凌战站在主卧的窗前，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
三天了。
他一直没有告诉小暖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七岁的小姑娘，已经经历过太多离别——八年的等待，终于等回爸爸；刚熟悉爸爸的存在，爸爸又要远行。
他不想看她哭。
但更不想骗她。
“凌战。”
秦雨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家居裙，长发松松挽起，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小啸天。产后三十五天，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但眼底的青影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凌战转身，接过儿子。
小啸天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爸爸。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伸出小手，攥住了凌战的衣领。
“咿呀。”他发出一个音节。
凌战低头，在儿子额头落下一个吻。
“啸天。”他轻声说，“爸爸要出一趟远门。”
小啸天眨眨眼，不知听懂没有。
“可能要去一阵子。”凌战继续说，“但爸爸答应你——一定回来。”
“回来教你练功。”
“回来看着你长大。”
“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陪你。”
秦雨柔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子俩。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没有流泪。
这八年，她早已学会不在孩子面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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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庄园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秦小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虾仁蒸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
但今晚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秦小暖扒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看向凌战：
“爸爸，你是不是要走了？”
凌战筷子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妈妈今天给我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秦小暖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妈妈要做大事的时候，就会给我做好吃的。”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
“上次这样，是妈妈要去见一个很凶的坏叔叔。那次她回来得很晚，还受伤了。”
秦雨柔的手指微微一紧。
凌战放下筷子，看着女儿。
“小暖。”他说，声音很轻，“爸爸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
秦小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问：
“要去多久？”
“不知道。”凌战没有骗她，“可能几周，可能一个月。”
“……危险吗？”
凌战沉默了一秒。
“有一点。”他说，“但爸爸很厉害，会小心的。”
秦小暖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但没有掉下来。
“那爸爸答应我——”
“一定要回来。”
“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凌战伸出手，与她轻轻勾住。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秦小暖终于笑了，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用力点头：
“爸爸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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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主卧】
小啸天已经睡了。秦小暖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进入梦乡——睡前她抱着凌战的胳膊，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直到眼皮打架才松开手。
主卧里只剩下凌战和秦雨柔。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夜灯亮着。
窗外，夜色深沉。
“这是紧急联络方式。”凌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里面有三枚信号发射器。遇到危险时，按下红色按钮，我在任何地方都能收到。”
秦雨柔接过，打开盒子。
三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一枚你随身带着。”凌战说，“一枚放在小暖身上。最后一枚——”
他顿了顿：
“放在啸天身边。”
秦雨柔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么严重？”
“以防万一。”凌战的声音很平静，但秦雨柔听得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担忧，“黑金集团已经盯上啸天，赵明轩疯了，金先生藏在暗处。我不在的时候，必须确保你们的安全。”
秦雨柔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她取出那三枚发射器，仔细收好。
凌战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雨柔。”
“嗯。”
“这八年，你一个人撑得太久了。”
秦雨柔没有说话。
“现在有我。”凌战的声音很轻，“虽然我要离开一阵子，但我不在的时候——”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机，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这部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他说，“任何时候，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
“不管我在哪，不管我在做什么。”
“我一定会接。”
秦雨柔接过手机，握在手心。
那手机微微发烫——不是电池的温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凌战的血。
龙魂之力。
她握着的，不只是通讯工具，是他的一部分。
“凌战。”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嗯？”
“去做你该做的事。”
秦雨柔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泪光，却依然明亮如星。
“这八年，我学会了等。”
“等你回来。”
“等小暖长大。”
“等一切好起来。”
她伸出手，抚过凌战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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