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新野又多了一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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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原本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但夏季几场大雨过后，荒草疯长，路迹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如果真的有敌军骑兵从那个方向悄悄绕过来，站在寨门内的守军，恐怕要等到敌人的战马冲过坡顶才能发现。

“使君是想在这里多放一队暗哨？”军侯试探着问。

“你这寨子里的兵力本就不多。”刘备看着他，“我是想看看，你怎么把现有的这些人，放在最该放的位置上。”

军侯立刻带着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卒登上寨墙，三个人指着那片荒地争论了半天。一个坚持要重兵守住坡口，另一个则担心敌人会借着背后的浅沟纵马潜过来。刘备没有直接替他们做决定，而是让老卒带着自己，沿着寨墙外围实地走了一圈。

军侯将正门的夜哨分开，坡口留人，寨墙上也添了能看见浅沟的哨位。人数没变，从墙上再望，荒草后那条路已有人盯着。

张飞从后面溜达过来，听完军侯的新部署，咧嘴笑道：“虽然安排得不错，但俺还是想多要一营兵。”

“那你直接去找景升公要啊。”刘备忍不住笑骂道。

“俺要是真去了，他老人家准得说是大哥你教唆我去的。”

孙乾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三人沿寨墙往回走。刘备看完外寨，才让军侯带人把新哨位实地走一遍。曹军将来若南下，最先遇见的便是这里。

就在这个午后，身在荆州的刘表也收到了同一份河北军报。

蒯越静静地看着刘表将最后一卷竹简合上，开口问道：“曹操如今已经拿下了邺城，州牧这下该放心了吧？”

“曹操一日不南下，玄德便在新野多练一日兵。”刘表不置可否。

“曹操若南下呢？”

“那也要玄德先在前面替我们挡着。”刘表目光深邃地望着北面的方向，“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蒯越笑了笑，没有去接这个话茬。刘表并非不知道让刘备去守北路的利害关系，只是每一次听到北方的战局又拖延下去，他都会立刻意识到，新野那支兵马的战力也在与日俱增。

但如今若是强行把刘备叫回荆州，北线就等于少了一块能硬扛曹操的坚盾；可如果任由他继续练下去，日后这支越练越强的兵马，又未必还肯像现在这样，事事都听从荆州的调遣。

第二日清晨，新野北寨的操练战鼓准时擂响。

那名掉弩的士卒重新上好弦，想回头找张飞，前面军侯已经挥旗。他赶紧跟上队伍。

张飞果然还像尊铁塔一样，抱臂站在寨门边。孙乾从他身后走过来，打趣道：“怎么？今日这阵势，没什么可骂的了？”

“有。”张飞挑了挑眉，“前排的人走得还是太慢了。”

“你昨天不还骂他们走得太快，堵了路吗？”

“那是昨天。”张飞理直气壮。

刘备在一旁听见，笑了一声。新兵正绕过寨外的窄口，他便继续看着他们走。

北方军报留在府里，北寨的操练照常。那屯新兵绕回寨门时，刘备还站在原处，看着他们比昨日更顺当地走过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