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新野又多了一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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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上旬，新野北寨的新兵第一次与老兵一同换防。

刘备没有舒舒服服地站在高台上等夜，守寨的军侯就已经接到了命令，知道今日上面会有人来巡查，只是摸不准刘备究竟会从哪条路过来视察。

旧兵正从东侧撤下来，新编的那一屯兵马刚好从西侧上坡。两队人马在寨门前迎头碰上。军侯果断下令，先让新兵停住脚步，给撤下来的旧兵让出那道狭窄的关口，随后才自己带队入寨。队伍里有人走得慢了些，但后排的新兵并没有急躁地往前挤。直到最后一个人安稳踏上寨墙，军侯这才回过头，去寻刘备的身影。

“今日的动作，比上个月快了。”军侯朗声说道。

“如果敌人从坡下杀上来了呢？”刘备看着他，平静地问。

军侯回头扫了一眼地形，答道：“那自然不能傻站在门前等旧兵全部撤出寨门。我会先让弩手抢占寨墙，其余人沿着内侧的通道隐蔽行军。”

“试一回。”刘备吩咐。

张飞二话不说，直接策马下坡，猛地吹响了代表敌袭的号角。

军侯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操练，但伴随着刺耳的号角声，阵脚还是难免一乱。前排的弩手急匆匆地往寨墙上跑，其中一人手忙脚乱地给弩上弦，手一滑，弩掉在了地上。旁边的士卒下意识想弯腰帮他捡，这一下停顿，险些把后面跟着冲锋的人全都堵死在道上。

军侯眼疾手快，立刻厉声喝令那两人靠墙站好，不要挡道，自己则迅速从队尾插上，叫后头的人停下，给弩手让路。而此时，那些正在撤退的旧兵已经井然有序地退到了坡口，并没有因为这边的混乱而盲目回寨里“帮忙”添乱。

操练结束，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那个掉弩的士卒。那士卒吓得低着头，本以为要挨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谁知，张飞却先转头问那军侯：“若真是曹操的骑兵杀到了，你难道还要俺也去寨门口，一个个替他们捡弩不成？”

“不用。”军侯答得干脆，“这毛病，回去我再接着练。”

“行，那俺就站在这里，看你练！”张飞说着，翻身下马。那名闯祸的士卒偷偷瞥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回想今年春天，这屯新兵连排成两列过个窄路都会互相撞在一起，今日遇到紧急情况虽然仍有差错，但他们已经能够自己把错处给补救回来了。刘备没有夸赞他们已经成了精兵，只是让军侯将夜里的换防流程再重新操练一遍，便和孙乾一起回府去查看北方的军报了。

这一次送来的，不再是邺城仍在围困之中的消息。

邺城，已经丢了。

曹操的大军开进了邺城，而袁绍则成功向北突围，与袁尚的兵马汇合。一直镇守东线的袁谭，竟然也没有趁机发难去打袁尚。

张飞看完军报，猛地抬起头：“邺城都没了，北边这仗还没打完？”

“因为袁绍还在。”孙乾在一旁说道。

“这俺也知道。”张飞将厚厚的军报翻到最后一页，“只是以前总觉得，只要曹操拿下了邺城，袁家这盘散沙就该彻底散伙了。”

刘备沉声问：“那依你之见，如今呢？”

“如今要是换作俺站在曹操那个位置上，也绝不敢轻易把北面的兵马往南边撤。”

刘备点头，把军报交给孙乾，下午仍要去看北路外寨。

午后，刘备又马不停蹄地巡视了北路最外围的一座小寨。

守寨的军侯见他到了，连忙来报，说州里给的这些兵都已安排好值守。刘备却没听这些账面数字，而是让他登上寨墙，仔细看看西边的那片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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