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显思还是不打显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袁谭抬手指向坡外连绵的荒野。这两天，曹军的探马就像苍蝇一样，来得越来越勤。只要有个活口逃回去，告诉曹操东军的营盘没散、战旗还在、手底下的兵照样能拉弓射马，曹操在动这条线之前，就得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这块骨头到底是不是一伸手就能啃下来。

使者在旁边试探着问：“大公子就不怕他回去瞎咬，说别的？”

“说我被父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袁谭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这事儿就算他不报，曹操迟早也会知道。满天下谁不知道我们袁家那点破事。”

到了当天下午，袁尚的骑兵果真如约撤回了交界地带。袁谭也没含糊，立刻下令，把最容易和袁尚发生摩擦的两座前营也往东边后撤了半里地。他没拉下脸派人去说声谢，袁尚自然也不会写哪怕半个字的客套话。两支本是同根生的兵马，就这样隔着交界处的荒野遥遥相望，相安无事地熬过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斥候急急奔来禀报：曹军正顺着南面的一处坡口，试探着往东面摸。照这个行军速度，再过上几天，曹操的眼线就能直抵南皮城下。

袁谭二话没说，带着人亲点了几十骑，直接纵马上了高坡。夜幕将临，曹军大营里的篝火星星点点，算不上漫山遍野，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曹操的胃口，早就不仅限于一个邺城了。

“传令下去，前营今夜不撤，钉死在这里。”袁谭迎着晚风冷冷吩咐，“但派几匹快马先回南皮，让守城的弟兄打起精神，准备接人。”

“接谁？”手下人一愣。

“接我们。”

军侯的脸色瞬间变了。袁谭见状，反而轻笑了一声：“只是做个准备，留条后路。别他娘的一听这话，晚上就把战旗全给我拔了。老子就算真要退，也要当着曹阿瞒的面，风风光光地退。”

第二天，使者打道回府，返回中军大营。他什么也没带，只带回了袁谭冷冰冰的一句话：我不打袁尚，但也请袁尚管好自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跑来替我守东线。

袁绍听完，竟然破天荒地没动怒。他将这句原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袁尚。

袁尚听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随口冷嗤：“谁稀罕替他守？”

袁绍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忽地一笑：“你刚才回击的这副腔调，像不像他？”

大帐里的几个亲兵闻言，纷纷把头低了下去，生怕憋不住笑。袁尚的耳根瞬间红透了，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父亲！”

“像就像，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本就是亲兄弟。”

一名军吏正巧站在帐门边，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直到袁尚气哼哼地出了大帐，才敢咧开嘴笑出声来。他在袁家待了半辈子，早就看惯了这两兄弟为了一句话就能拔刀相向，也亲眼见过邺城里曾有人暗地里磨刀霍霍，真想借着争储取对方性命。如今邺城丢了，基业毁了，这两人倒有闲心在帐篷门口争论“谁更像谁”。看到这一幕，军吏悬了多日的心，反倒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袁绍没去看军吏，只漫不经心地叮嘱了一句：“刚才那句话，烂在肚子里，绝不许传到显思耳朵里。”

“主公是怕大公子听了动怒？”

“我是怕他气急败坏，写封信回来骂我。”

军吏拼命咬住嘴唇，强忍着笑意退了下去。

再说袁尚，气鼓鼓地走出了大帐，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可还没走出去多远，他的脚步却忽然缓了下来，叫住身旁随行的军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南皮那边，河桥上的旧木板，入秋前换过没有？”

军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二公子，您刚才不是还说，不管东线的事吗？”

“那座桥在交界线外头！”袁尚梗着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管他的营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