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孟德还得往北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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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曹操在邺城外点校前军。

曹洪原以为终于要挥师北上追击袁绍，特意将精锐追骑全排在了最前头。曹操策马缓缓踱过第一阵列，忽然驻马问：“若是本初死活不肯回头迎战，你们打算追到哪儿？”

“追到他肯打为止！”曹洪答得干脆。

“他若偏不肯呢？”

“总不能由着他一直跑。”

“他哪里是一直在跑？”曹操扬起马鞭，虚指着东方，“袁谭还钉在那儿。西边的袁尚也没挪窝。他老子往北走，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把两边的路口卡得死死的。我问你，你打算从哪一面穿过去追？”

曹洪顺着马鞭的方向望去。原本以为已经被彻底打散的袁军，此刻在视野中重新拼凑出了清晰的阵线。郭嘉在一旁拢着袖子轻笑：“这回子廉将军该明白，为什么打完了还得这般排兵布阵了吧。”

“我心里自然有数。”曹洪嘴硬，“就是想先打个痛快。”

其实曹洪在马背上愣了好半晌。看到袁绍残部往北，为将者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追击主帅；可若是孤军深入往北扎，东面的袁谭随时能狠咬曹军的侧背。若是先转头收拾西边的袁尚，袁谭也绝不会眼睁睁干看着。这对往日里恨不得互剁脑袋的亲兄弟，如今竟然各自把守住了要冲，这简直比他们握手言和还要让人头疼。

“明公，那咱们先打哪头？”

曹洪琢磨了一下：“袁谭？”

于禁和曹纯此刻也正候在阵前。曹纯本以为接下来的军令是率轻骑北追袁绍，一听见“袁谭”二字，立刻转头望向东面。东线距离虽不如北面遥远，但袁谭远比想象中难缠：他布下的几处营寨互为犄角，骑兵要是贸然从营盘缝隙里钻进去，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家两头夹击。

曹洪正打算把自己看出的凶险说道说道，却见曹操转过了头。

曹洪被看得一怔：“我说错话了？”

“你终于说到我想的地方去了。”曹操微微颔首。

午后，去东线摸底的探骑带回了消息。袁谭的前营防线纹丝不动，曹军的斥候连着两次试图靠近，都被对面的游骑死死撵了回来。不过，外围几处旧寨里的百姓，已经在悄悄往后方撤离。袁谭现在的架势，就像是一手举着大盾死死顶在前面，另一只手却在背后快速收拾着家当。

曹洪一听便乐了：“这是怕了？”

郭嘉摇摇头：“明知道你要打，还敢留在原地死磕等你，这能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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