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孟德还得往北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就是手里有底气。”

“也可能是故意强撑着，不想让你看出他的心虚。”

曹洪最烦文人这套机锋：“你们这帮人，说句话非得藏半截。”

曹操被逗笑了。他招手唤来于禁和曹纯，询问步骑两军能在东线同时铺开多大的阵势。曹纯表示，轻骑可以凭借速度绕开前营，直接逼近后方的桥口；于禁却沉声提醒，袁谭在各处营寨都留了兵马，若是集中兵力单挑一处打，其他的袁军绝对有机会从侧翼咬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全面压上，都看一看。”曹操一锤定音。

一道道军令如流水般从邺城发出。曹操没工夫去细算一辆辎重车一天能走几里地，他要的是三支大军同时砸在袁谭的眼前。曹洪亲率前锋破阵；于禁统领重步卒在中路正面平推；曹纯则带着骑军去寻找东线的防线空隙。曹操此举，就是要让袁谭连“该往哪边救”都不能轻易做决定。

于禁的步卒率先开拔，曹纯的骑兵紧随其后从另一座城门出动。曹洪在城墙根下等了半天，才终于轮到自己的前锋营。入夜的邺城，已有胆大的百姓不再紧闭门户，沿街稀稀落落地点起了几盏灯，照亮了兵甲从门前经过的身影。队伍里有个刚归降的袁军旧卒，脸色极其难看，脚下的步子却踩得很稳。曹洪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勒马问道：“今夜若是撞见袁谭的人，你打不打？”

“我已领了曹军的饷。”

“我没问你饷的事。”曹洪厉声打断。

那降卒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他们若是朝我冲过来，我打。若他们落地投降，我不补刀。”

曹洪深深看了他一眼：“成。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曹洪原本还想拿这话去跟郭嘉打趣，但最终没说出口。邺城刚刚换了主人，眼前站着的这帮人，从前都认着同一面大旗。有些仗，还没交兵，就已经不好打了。

当夜，曹军前锋浩浩荡荡离城。道旁有百姓挑着灯探看，认出这是白天在城外受检的甲士，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去追袁绍。

领队的军侯大声答道：“去打他儿子！”

“打哪个？”

骑在马上的曹洪听见这话，回过头大声道：“东边那个最爱骂人的！”

军阵中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声顺着长长的队伍传出去，但没走多远便又陷入了死寂。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个人正带着兵，死死等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