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元直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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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在新野踏踏实实地住到了第五天，张飞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这人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跟大哥提过半句“北上讨伐”的事？

如今曹操的大军深陷在河北的泥沼里拔不出来，荆州南北难得地相安无事。这段日子，外面跑来投奔刘备的人，十个里有九个一进门就唾沫横飞地劝他：使君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赶紧趁着曹操脱不开身，多打下几块地盘才是正经。可徐庶呢？头几天刚来的时候，他倒是出手帮忙识破了探马把一支曹军骑兵硬生生看成三支的荒唐误会。可那之后，他既不邀功请赏，也绝口不提什么“天赐良机”、“建功立业”的场面话。

“元直，你大老远跑来，到底图个什么？”饭后，张飞忍不住在廊下拦住了徐庶的去路。

“看人。”徐庶答得坦然。

“看谁？”

“看你大哥。”

张飞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狐疑：“那你看出什么名堂了没？”

“还没看完呢。”

“嘁，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就喜欢这么藏着掖着绕弯子？”张飞撇了撇嘴。

徐庶笑了笑：“三将军若是问我自己有什么打算，那我自然会答得痛快些。”

他这话音还未落，北面哨卡的急报就如同一阵急风般送到了。一队曹军骑兵突然越过了两军默认的界线，像狼群一样冲散了一队正在村外放牧收马的新野县卒。好在人跑得快没死，但是十几匹军马被曹军抢走了。最要命的是，这里面有几匹好马，还是刘备去年拉下老脸从荆州刘表那里借来操练骑兵的。

张飞一听这消息，顿时火冒三丈，拔腿就要去点兵追击。刘备刚刚跨出门槛，正好听见最后一句“马丢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州里的兵可以慢慢还，但这州里的军马若是丢了，刘表那头他可不好交代。

“曹军抢了马往哪边跑了？”刘备厉声问。

“往……往北面去了。”

“他们事先知道这几匹马是州里的官马吗？”

报信的军侯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冒。徐庶在一旁冷静地插话：“使君，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他们知不知道，而是如果咱们追不上，该当如何？”

张飞猛地转过头，像头被激怒的熊：“你难不成又想说这是探马算错了人数，或者干脆让我们别追了？”

“这回人数肯定没错。”徐庶神色平静，“但这伙曹军越界而来，既不杀人抢粮，也不放火烧村，偏偏只抢那些拴好的马匹。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是真的穷疯了缺马；要么，这根本就是个鱼饵，故意想激你们去追。”

“怕他个鸟！难道就因为怕有埋伏，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马抢走？”张飞怒吼。

“追自然是要追的，先看看能不能把马抢回来再说。”

徐庶伸手指向村北的方向，分析道：“曹军骑兵牵着十几匹陌生战马，速度绝对快不了。”刘备当机立断，命张飞亲率本部的精锐骑兵前去追击，但严令他绝不许越过平日里巡视的北部界线；而刘备自己则亲自带兵，火速赶往附近另外两个村落加强防御，以防曹军这是声东击西，趁虚而入。徐庶本打算安安分分地留在城里，刘备却一把拉住他，叫他随军同行。

“你既然猜他们是故意引诱我追击，那就跟我去前线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徐庶没有推辞，翻身上了马。

事情果然不出徐庶所料，那股曹军骑兵根本没跑多远。张飞的人马在半道上就追上了他们。双方刚一交手，曹军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果断扔下了三匹跑得慢的马，掉头就往北面的缓坡方向狂奔。张飞正杀得兴起，眼看就要催马接着冲杀，那缓坡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紧接着，数百名披甲的曹军精骑如同幽灵般从两翼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呈半包围的态势压了上来。若是张飞再往前多冲个十来步，就会一头扎进那个布好的口袋阵里。

“收兵！全军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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