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孟德先听见他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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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溜达着陪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说：“本初要是再这么往后退，可就该去找乌桓借兵了。”

两人正说着话，帐子外面突然送来了八百里急报。一个浑身是泥的骑兵冲进来，行完军礼后气喘吁吁地禀报，说辽西方向又有一大批战马被赶进了袁军的大营，跟着马来的那些骑兵也一并扎下营不走了。

曹操脸色一沉，立刻追问他们打的什么旗号。

“没打袁军的旗子。看他们穿的衣甲和拉弓的架势，压根不像咱们中原的兵。”

“乌桓人？”

“目前还不敢完全咬死。”

郭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紧接着问这些人都安置在哪个营盘，那骑兵回话说，有一部分被分派到了北路，专门替袁军充当远距离的斥候游骑，还有一小撮人，直接进了袁绍的中军大帐。

曹操再也没心思去管什么诸葛亮了。他让荀攸把北方的地图整个儿铺开，手指顺着纹路一路往上推，最后重重地点在了辽西的位置上。

上一世，他曾在那里大胜；如今先把乌桓骑兵借进营里的，却是袁绍。

“本初还认得蹋顿。”他说。

郭嘉问：“凭当年的交情，能借来多少兵？”

“要看本初肯拿什么换。”

曹操的脑海里忽然又闪过了新野的那封情报。南边的刘备捞着了个诸葛亮，北边的袁绍又勾搭上了乌桓人，这一南一北，都已同他记忆中的时机和局面不同。

荀攸见他站在图前久久不语，便小心翼翼地请示，要不要派人给刘备送封信，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南阳的各路大军还没撤呢。曹操果断摇头。他要是真写了这封信，刘备那个贼精的家伙立马就能看穿他心里在顾忌什么。

“传令给元让，让他死死守住。不到非得掀底牌的时候，别瞎折腾，免得反倒帮玄德算清了他出兵的机会。”

郭嘉道：“明公担着这么多心事，却一句也不肯同玄德说，倒也辛苦。”

军吏上前收拾新野的几封情报，曹操忽然叫住他。

“查兵马动向就好好查兵马动向。别查到最后，人家正主还没怎么着呢，咱们反倒先在折子里替他在新野封了侯！”

郭嘉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声。曹操让他把嘴闭上，自己转过头继续死盯着北方的地图，又将乌桓的急报拿到手边。

军吏小心翼翼地请示，问要不要把新野送来的情报提成加急件处理。曹操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头。

“盯紧他们的兵马，盯紧他们发的军令。别为了给我报备那位先生今晚多吃了张大饼，反倒耽误了真正要命的军情。”

郭嘉翻了个白眼。曹操转头瞪他：“你想说什么？”

“明公才说不管新野的闲事，转身便又问了半天。”

曹操抓起桌上的那封信卷成个筒，不轻不重地在郭嘉面前的案几上敲了一下。

“你要是真闲得长毛了，就收拾收拾替我去北边盯着那个蹋顿！”

“北边风大，不去。”郭嘉抗议。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浪荡子也知道怕风？”

郭嘉捂着嘴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压住。曹操叫人去请军医，仍站在地图前等着。邺城外的夏风呼啦啦地灌进帐门，将地图最南端那块代表新野的小木牌吹得有些歪斜。

曹操伸出手，把那块木牌扶正，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移回了北方。

曹操把张辽叫进了大帐，开口就问北方剩下的兵马休息得怎么样了。张辽抱拳回禀，说打是肯定还能打的，但底下的弟兄们需要一晚上的时间重新整编队伍。曹操点头准了，吩咐他立刻去跟曹纯碰个头，先把各自要啃的骨头划分清楚。张辽领命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帐外的将军们便纷纷跟了上去，原本散落各处的曹军队伍开始井然有序地朝着北营集结。

曹操转过身，对荀攸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接下来的这一段，咱们继续往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