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战登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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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连长和李大虎商量：“登班这地方，V型山谷，山脊交错。从正面看，看不全。得派人摸到近前，看清楚地堡火力位置、铁丝网的缺口、迫击炮架在哪儿。”

李大虎：“行。你派几个好手，我也派李响去。剩下的人，躲起来，吃饭喝水，整理鞋子和武器。”

庞连长：“好。我带的人里，挑三个老侦察兵。”

李大虎：“李响算一个。再带赵海岳。这子眼睛毒。”

庞连长点了点头，把三个老侦察兵叫过来，一个一个地交代。

三个人应了一声，猫着腰，钻进了林子。

李响带着赵海岳，钻进右边的灌丛里。

剩下的人，躲在背风的坡下，开始吃饭喝水。

有人解下背包，坐在石头上，拿出干粮，一口一口地嚼。

有人拧开水壶，喝一口水，递给旁边的人。

有人把鞋脱下来，抖了抖里面的雪渣。

这地方树密，坡陡，头顶一层枝，飞机从上面过看不见底。

庞连长把暗哨放到两边山脊上，一个看公路，一个看南边。

天气比前些天好。

不那么冷了，风从南边上来，带着一点暖。

有人把大衣脱了，铺在身下，坐着不觉得冻。

几个兵靠着树眯了一会儿，睡了不到半个钟头就醒了，醒了就睁着眼睛看树顶。

一个多钟头过去，坡下有动静。

三个侦察兵回来，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挂着刺。

他趴到庞连长面前，先喘了几口。

“看清楚了。”他，“北边一线四个地堡。铁丝网就一道实的，在山坡半腰，另一道是绊索，两根铁丝拉在地上，挂了些空罐头。暗哨一个，趴在坡根的一块石头边。”

“有没有人修工事？”

“没有。看见几个人在营地那边晒毯子，洗衣服，还有人蹲在锅边剥土豆。”一侦察兵，“公路上没有巡逻。从东头到西头，我看了半个多钟头，一个人也没走。”

庞连长没话，手指在地上敲了两下。

又过了一会儿，李响回来了。

“炮在南边土坡后面，两门。”李响蹲下来，“炮衣盖着一门，另一门露着炮管。炮弹箱堆在掩体后头，箱子开着，看样子随时准备着。”

“后头有没有隐藏的工事？”

“没有。”李响，“炮阵地后头是一片空地，一直通到公路。从坡上下来，一个人也没有。”

李大虎和庞连长对看了一眼。

“他们防的是北面的大路。”李大虎，“防的就是从山口上来的人。”

庞连长，“四个地堡，铁丝网一道，两门炮。他们防守的不严啊。咱们单独都能打下他，就是费时间。”

中午，33团主力从后头上来。

走得很慢，每个人肩上都压着东西：炮管、炮架、弹药箱，很多人背着一发炮弹。

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脸上糊着汗泥，眼窝陷下去，颧骨顶出来，嘴唇上一层白皮。

军装被荆棘挂得一条一条，袖子撕到胳膊肘。脚上裹着布条，布条外面又套着鞋，鞋底磨穿了，一走一瘸。

有个兵走过庞连长面前，手里一根树枝当拐。他看见庞连长，想抬手敬个礼，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嘴里了句什么，声音哑得听不清。

再后头是骡马。

只剩十来匹。每匹都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鬃毛乱着，身上全是泥。

驭手走在旁边，一只手拽缰绳，一只手扶着驮架，怕东西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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