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战登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蹄上包着布，走在石头上没声音，可是有几匹走一步就抖一下，后腿上带着伤，毛被血粘成一绺。

后面上来的是楚阳。

他走在队伍中间偏后，身边跟着一营长和几个参谋。

楚阳的样子比前一次见的时候又变了一层：脸色不是黑，是一种灰，像被人从土里刨出来。

嘴唇上裂了两道口子，有一道还在渗血。

帽檐压得很低，压着眼睛。军装的扣子开了两颗，前襟上全是泥点子。人瘦得皮带勒不住。

他手里拄着一根削过的树枝，走到坡前，没有坐，先站着喘。

喘了七八口，才慢慢蹲下去。

“水。”他。

李大虎和庞连长赶紧过来汇报侦查的情报。

楚阳的声音嘶哑，“炮也过来了。八二迫击炮四门，炮弹一百二十发。骡马……只剩十匹，剩下的都死在路上了。”

他抬起头，往坡下那条公路看了一眼。

“路上骡子过不去的地方，炮都拆了。”他，“炮管和炮架，炮弹，都是人背上来的。有个兵背炮管，背到后半夜，人跪在坡上起不来，把炮管往自己腿上放，歇一歇再走，一歇就睡着了。”

没人话。

楚阳伸手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登班今天的仗，得快。咱们慢了，就容易被敌人发现。要是那样骡马就白死了，人就白遭这个罪。我们也要被困死在这了。”

庞连长把侦察的情况一句一句了。楚阳听着，眼睛一直盯着坡下那条公路。

“一营打登班。”他，“一营三个连，一个连正面，从坡下往上压，两个连从两侧坡上绕，绕到地堡侧后去。炮要压住他们的炮。”

“打起来以后，你们先遣连直接穿过去。”楚阳，“登班是个卡在公路上的一道门。门后头那座桥才是命。你们不要跟登班守敌纠缠，直接奔拉洪桥。一定要抢占拉洪桥，桥一占，北边那些阿三的退路就全完了。”

楚阳继续，“记住，别纠缠。哪怕地堡里还有人打枪，你们也从旁边过去。地堡留给一营的人。”

庞连长点头。

下午三点多，一营简单休整完。炮阵地也架好了。

四门八二迫击炮架在登班北侧的一道洼地里，炮口对着阿三的炮兵阵地。

炮手把炮脚砸进土里，用石头一块一块垫平，垫完趴在地上用眼睛顺着炮管瞄。

三点半，战斗开始第一发炮弹“嗵”一声闷响，声音顺着沟谷往下滚。几秒钟后，登班方向冒起一股土，土柱子不高，偏了一点，在公路边的空地上。

坡上一个观察员趴着，举着望远镜喊：“偏左，短了十米。”

炮手调了一个刻度，把炮身挪了挪，第二发装进去。

炮弹一发接一发往登班砸，砸地堡顶，砸铁丝网后头，砸公路上的空地。

声音一下一下，中间隔着几秒的静；静的那几秒里，能听见弹片在树上的声音，像下雨打在叶子上。

登班那两门五十一迫击炮，早就把这一带的距离标好了。

受到攻击后，顶着一营的炮火开始反击。

但一营的四门炮像长了眼睛一样打过来。

“嗵。”

这一发是四门一起打的。

四根白烟同时从土坎后头升起来，四发炮弹在南边炮阵地前后不到十米的范围里。

掩体被掀了一角，炮位旁边的土堆塌下去。坡上的观察员透过烟看：“有一门炮歪了，炮管垂下来了。”

“再来一轮，快！”

弹药手跑着送弹。

阿三剩下的那门炮还在打，而且打得很准。

第四发在我们左边那门炮的掩体前，弹片把瞄准镜打碎了，玻璃碎了一地，炮架的一条腿被打弯，炮身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