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飞夺拉洪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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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炮不能打了。”有人喊。

“能打。”炮班长把那门炮的架子扶正，把断腿用石头垫住，自己跪在炮后头，手比划了一下方向，“就这么打，不要镜子。”

他自己装弹，自己摇方向，一发接一发。前两发在坡上，第三发在阿三炮位的右侧，第四发钻进掩体的土堆里，炸起来的土把炮口糊住了。

阿三那门炮停了一下。

停了有十来秒，又响了一发，这一发打得很偏，在公路上，把路面炸出一个坑。

“他慌了。”观察员喊，“炮位上有人跑，两个，往公路南边跑。”

“全体都有，最后一轮。”炮连长。

四门炮（三门，三号炮还在自己装弹）把剩下的炮弹一起往南边送。

烟从南边炮阵地上冒起来，一股黑的，一股白的，混在一起往上翻。

烟散了以后，那边的炮位上空着，一个人也没有。

炮声停了。

耳朵里还在响，嗡嗡的，像有人拿手捂着耳朵。坡上的土还在往下掉，掉在钢盔上“嗒嗒”地响。

“炮弹还剩多少？”炮连长问。

“四十一发。”

“留着，后头还有用。”

“同志们，冲啊。”一营营长喊。

正面的一连先动。

从坡下的林子里出来，弯着腰，一段一段往前推。

铁丝网在半坡，剪网的人跑在前头，一个人拿钳子剪，一个人拿爆破筒往网桩下塞。

网桩被炸开的时候，里头那层绊索上的罐头盒响了起来，叮叮当当。

地堡的机枪立刻响，一梭子打过来，剪网的人扑在坡上。

扑在坡上的是三连的一个兵，胸口上一个洞，人还没断气，手还死死抓着钳子。

卫生员爬过去，把钳子从他手里掰下来，剪开衣服，拿绷带按上去。

“别管我，把网剪开。”那兵了一句。

旁边另一个兵捡起钳子，爬到网底下，把铁丝一根一根剪断，剪一根往前挪半步。

“压住他！”

后头的轻机枪开了，几挺一起打，打得地堡射击孔前的土直冒烟。趁这个空，两个兵从侧面绕上去，贴着地堡外墙，爬到射孔侧后，一个把身子贴住，用枪看住一旁的战壕，另一个把两颗手榴弹塞进射孔里，塞完就滚下坡。

手榴弹在地堡里炸了。

烟从射孔和顶上的缝里一起冒出来，机枪停了。

炸完了，洞里还有动静。两个兵贴着墙根摸到射孔边上，往里扔了一块石头，里头有人喊了一声。

“出来！”坡上的兵用刚学的两句印地语喊。

洞里静了一会儿。先伸出来一只手，然后是一个人，满脸是土，爬出来就跪在地上。接着又爬出来两个，一个胳膊耷拉着，一个耳朵在流血。

三个，就三个。这个地堡里原本该有七八个人，剩下的一直没出来。

这一个地堡清了，下一个还在一百米外。

两侧坡上绕过去的两个连，也动上了。

他们走的是坡脊的背面，踩着松针，一直绕到地堡侧后，然后从上往下打。

有一个地堡里的兵发现了，探出半个身子往坡上打枪。

坡上的人没躲，几支枪一起打过去，那人倒回洞里，洞里再没动静。

印军剩下的人反冲了一次。

大约二十来个人，从公路那头的一个洼地里冲出来，弯着腰，一边冲一边打枪，想把我方正面那个连压回去。

“别乱，等近了打。”连长喊。

冲到三四十步，正面几挺机枪一起开，冲在前头的几个倒下，后头的趴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往回爬。

这一回冲完，登班那边就没再组织起来。

打到四点，四个地堡清了三个，还剩最南边那个，修在公路拐弯的一块高地上，墙厚，射孔低。

一营调了一门迫击炮过来，打了三发。

第三发从射孔前头擦过去，把射孔外头的土堆掀了半边。步兵趁着烟上去，从顶上往射孔里扔了两颗手榴弹。

四点十分，最后一个地堡不响了。

一营开始清点。四个地堡里一共拖出来二十多具尸首，活捉十一个，五个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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