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我们已经占领拉洪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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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袋堆到南桥头。拒马横在公路上，两道，一道在桥南三十步，一道在五十步。留出人过的口子，别把自己堵死。”

“桥面上也堆东西吗？”钱斌问。

“桥面上不堆。”李大虎，“桥面堆了，后头大部队上来过不去。桥面留空，两边的桥栏后头各放一个组，趴着观察。人藏在栏杆外头，露头就打。”

麻袋一袋一袋从桥北扛过来。拒马原本架在北桥头，木架子，前头钉着带刺的铁条，十个人抬一个，抬过桥面的时候脚步得齐，不然一头沉一头翘。

搬完，李大虎上了南桥头东侧那个山岗。

山岗不高，比桥面高出四五米，顶上是一片平地，边长着几棵矮松。站在上头，能看清桥面、能看清公路南来的两个弯，还能看见西边一道浅沟。

“机枪架这儿。”他，“一挺架顶上，打公路正面。一挺架对面，打公路侧面。射界清出来，前面那些树、灌木，全砍了，不许留挡视线的。”

保卫员立刻下去砍，树砍倒了拖到一边，灌木贴着地削平。砍出来的枝条堆在山岗后头，堆成一大垛。

机枪架好，麻袋沙包垒在桥前头，垒成半圆的胸墙。射手趴下去试了试，枪托抵肩，眼睛顺着准星看出去，点了点头。

“口令。”李大虎，“今晚口令‘大桥’，回令‘保卫’。”

“哨位分四班，桥北两个，桥南两个，山岗上一个，两个钟头一换。换哨的时候不许喊，走到跟前拍一下肩膀。”

“夜里看见人，先问口令。问一遍不答，第二遍还不答，就打。”

“是。”

七点多，天全黑了。

桥面看不见了，只能看见河水上那一点点反光。山岗上的机枪口朝着公路，射手趴在那儿，一动不动。风从南边上来，带着河水的凉气。还传来零星的枪声。

就在这时，桥北头传来动静——不是一个人，是一片脚步。有人压着嗓子在传话，一个传一个，从桥北传到桥南。

“33团上来了。”

李大虎从山岗上下来，走到桥北头。

人一队一队从黑暗里出来，看不出脸，只看见肩膀的轮廓和枪的影子。有的背着炮管，有的抬着担架，担架上是弹药。

楚阳走在中间。

他看见李大虎，脚步快了两步，走到跟前，先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怎么样？”他问。

“损失大不大？”

“庞连长呢？”

一连三问，问得很快，一句接一句。

李大虎立正不有敬礼，一口气答下来：“报告楚团长，拉洪桥已经全部占领。桥上炸药全部拆下来了，都扔河里了。战士们有三个受轻伤的，卫生员已经包扎了。庞连长带着全连追击阿三去了，他怕阿三跑到附近的山脊上架炮，准备把他们赶远一点，在离我们一公里处建立阵地。”

楚阳听完。

“这是个会打仗的。”他，“桥刚拿到手，就想到人家会把炮架到山脊上。这一步想到了，后头就不挨打。”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喊：“报务员。”

“到。”

“可以开机了，立刻向前指汇报。”

报务员应了一声，把电台从背上放下来，架在桥头的一块石头上。

摇机员跑过来，摇起发电机。有人把天线拉起来，把耳机戴上，按提前约定的开始呼叫。

“前指，前指，我是33团。拉洪桥已占领。桥上炸药已全部拆除。我团一营已攻占登班。先遣连已前出至拉洪桥以南。庞连长率连追击，准备在桥南一公里处建立阻击阵地。我们已经占领拉洪桥。我们已经占领拉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