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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全能传承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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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装男人叫老张,是个跑黑车的。

这是肖童童在走出采石场之后的五分钟内从他嘴里问出来的。问的方式很简单——她走在老张身后,枪口始终对着他的后腰,每问一个问题,老张就哆哆嗦嗦地答一句,比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还老实。

程建业趴在老张的背上,意识已经模糊了。老人的呼吸越来越浅,小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滴了一路,在碎石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肖童童看在眼里,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老人的生命体征。失血量大概在六百到八百毫升之间,对于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来说已经相当危险了。再不处理,最多撑两个小时。而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平川县城,就算现在叫救护车,车开到山脚下再让人抬上来,至少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老人可能等不了。

她需要一个更快的方案。

“把他放下来。”肖童童突然说。

老张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放下来,平放在地上,轻一点。”肖童童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把枪别在短裤的后腰上——太大,枪柄硌得她腰疼——然后在路边蹲下来,开始翻找地上的植物。

老张小心翼翼地把程建业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然后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女娃在地上拔草。

她在拔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那种草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根部长着几片肥厚的圆形叶子,看起来像杂草中的杂草。但肖童童拔得很仔细,专挑根部肥厚的拔,拔出来之后在衣服上蹭掉泥,放在一边备用。

“那个……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赶紧下山叫救护车吗?”老张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来不及。”肖童童头也不抬,“你有干净的水吗?”

“车上有一瓶矿泉水……”

“拿来。”

老张连忙跑去工棚旁边的草丛里把他的面包车开了出来——原来他停车的地方被灌木挡住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回来,肖童童接过去,拧开盖子,洗干净那几株草药的根部,然后摘了几片肥厚的圆叶子,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老张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吃草?”

肖童童没有理他。她把嚼烂的草药吐在手掌上,走到程建业身边蹲下。老人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布料黏在伤口上,轻轻一碰就有血水渗出来。肖童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把裤腿从膝盖以下的位置划开。

伤口暴露出来的瞬间,老张倒吸一口凉气。

程建业的小腿上有一道横贯半个腿肚子的撕裂伤,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碎片。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是典型的组织坏死前兆。更糟糕的是伤口里还嵌着细小的铁锈碎屑——应该就是那根锈铁管留下的。

“老天……”老张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别退。”肖童童的声音冷了下来,“过来帮忙。按住他的腿,不要让他动。”

“我、我不敢——”

“按住。”肖童童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张被她那个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来,用两只手按住程建业的大腿。老人的腿冰凉冰凉的,按上去像按着一块冻肉。

肖童童把嚼好的草药敷在伤口周围,用手掌压实。这种草药在传承记忆里叫“止血金不换”,学名是紫背三七,有极强的止血和消炎功效。她刚才在工棚周围找到的那几株,恰好长在最阴凉潮湿的角落里,药性比普通的长得更好。

草药敷上去不到半分钟,伤口渗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肖童童又从程建业的中山装上撕下几条布料,用矿泉水浸湿了给他擦拭额头的冷汗,一边擦一边观察他的瞳孔反应。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双侧瞳孔大小一致但偏小,排除颅脑损伤和脑疝的可能。体温偏低,四肢末端发凉,典型的失血性休克早期表现。意识模糊但能对疼痛刺激做出反应——她按了按老人的虎口,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

还有救。

但光是止血不够。老人体内的气血已经衰败到了临界点,需要更强力的手段来激发他自身的生机。

肖童童从脖子上摘下那枚铜钱,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对准程建业小腿上的足三里穴,用力按了下去。

铜钱的边缘嵌入穴位,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流从她指尖涌入铜钱,再经由铜钱导入穴位。这是传承记忆中一项极其古老而精妙的医术,叫做“以器引气”。真正的针可以引气,玉可以引气,铜钱同样可以。气入穴位,可以激发人体的自愈能力,相当于给濒临熄灭的火炉里加一把柴。

程建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活了活了!”老张惊呼。

肖童童没有停。她依次刺激了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和太冲四个穴位,每一下都精准地停留在穴位上,力道、角度、时间都分毫不差。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精神力高度消耗的结果。

这套手法对施术者的精神力和控制力要求极高,一个穴位的偏差就会导致气走岔路,轻则无效,重则伤势加重。她现在的身体太小,精神力虽然经过了觉醒改造,但容量依然有限,每用一次都像是在从一个小水缸里往外舀水,舀着舀着就见底了。

当铜钱从太冲穴上移开时,程建业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了。他的嘴唇不再发紫,脸色也从灰败转为苍白——苍白虽然不好看,但至少是活人的颜色。

肖童童把铜钱重新挂回脖子上,身体晃了一下。老张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碰这个邪门的小丫头。

“好了。”肖童童的声音有点哑,“把他抬回车上,送医院。到了医院就说是一个过路人救的,别提我。”

“不提你?”老张挠了挠头,“那人家问起来……”

“就说你没看清楚。”肖童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你只需要把程爷爷送到医院,然后告诉程女士一句话:你们找到的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让她小心身边的人,谁都不要信。”

老张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什么假的真的?”

“你不用懂。把话带到就行。”肖童童从后腰抽出那把枪,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枪口朝自己,枪柄朝老张,“这个给你。”

老张看着她递过来的枪,像看着一条毒蛇,连连摆手:“我不要!我哪敢要这个!”

“那你自己处理。”肖童童把枪放在地上,退开一步,“开你的车,送人去医院。现在就走。”

“那你呢?”

“我走路。”

“走路?你一个人?去京都?”老张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离谱事比一辈子加起来都多,“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肖童童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沿着采石场下山的小路走去。身后传来老张手忙脚乱搬人的声音、发动汽车的声音,然后那辆面包车颠簸着驶上了山间的土路,越来越远。

肖童童头也没回。

她走了一小段路,拐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确认老张的车已经走远了,才停下脚步。然后她扶着岩石,慢慢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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