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国安介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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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样品瓶在他掌心里晃动，灰白色的粉末在瓶壁上簌簌地滑动。他的目光从特勤们的枪口上移到这个站在门口的小女孩身上。

“你懂什么？你是谁？”

“我叫肖童童。我妈妈是华素梅。你们用她的理论做了这台机器，然后杀了她。”肖童童又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从光头男人的脸移到他身后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倒计时上的数字跳到了03:52。三分五十二秒。远程引爆装置的倒计时还在走，说明远程信号虽然被干扰器暂时阻断，但倒计时本身是独立的，一旦走到零，备份触发机制就会直接启动。她需要中断那个倒计时，但她不熟悉这个引爆程序的底层逻辑。她下意识地调取了传承记忆中的电子对抗模块——就在这时，觉醒空间里那扇紧闭的门忽然震颤了一下。门缝里透出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像是被什么外力从里面敲了一下。门上的符号——弯月被闪电劈成两半——在金光中剧烈闪动，符号的边缘开始溶解，露出底下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文字。那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她的意识在看到它的瞬间自动完成了翻译。

“根源即钥匙。门开之日，传承完整。”

她的意识从觉醒空间里弹了出来。门没有打开，但它在震颤之后留下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从缝隙里涌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整套关于量子加密破解和远程引爆系统逆向工程的知识——这些知识不属于她之前解锁的任何一个模块，而是来自门后那片她从未踏入过的领域。

倒计时03:21。

她快步走到那台唯一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前，两只手撑在工作台边缘，踮起脚尖看着屏幕上的程序界面。那是一套基于量子加密的双重验证引爆系统，破解它需要同时绕过两个独立的密钥校验——一个在本地，一个在远程服务器。但远程信号已经被干扰器阻断，本地密钥的破解流程在门后的知识洪流里清晰地铺展开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弹出一行行命令行，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切入程序的漏洞点。特勤们看到了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五岁女孩站在工作台前，用快到看不清的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一串串复杂的命令行，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光头男人也看到了。他的表情从癫狂变成了不可置信——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当着他的面拆解他的引爆系统？他攥着裁纸刀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刀尖划破了自己的虎口，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举起样品瓶就要往地上摔——

“按住他！”赵铁军的声音在正厅里炸开。

离光头男人最近的两个特勤同时扑了上去，一个人锁住他的手腕，另一个人用手掌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坠落的样品瓶。裁纸刀掉在地上，被第三个特勤一脚踢开。光头男人被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疤痕在汗水下反射着战术手电的冷光。

倒计时02:04。肖童童没有回头，没有看身后的抓捕，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最后一个密钥校验被绕过，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远程激活程序已中断。是否确认关闭？”她按下了回车键。倒计时停在了01:48。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光头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肖童童把手从键盘上移开，转过身，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光头男人面前。他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眼睛斜着往上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和口水混合的液体。

“你的上线是谁？”肖童童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光头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根源’只是开始。你们破解了一个引爆器，但‘月亮计划’在华国还有十几条暗线。你抓了张毅，抓了‘银狐’，抓了我——你永远抓不完。”

“‘抓不完’是国安的事，不归我管。但把你亲手交给国安，归我管。”

赵铁军收起配枪，从腰间掏出一个加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着有力：“这里是总参赵铁军。代号‘根源’的地下工程已被控制，嫌疑人已落网。现场发现完整量子加密引爆装置及大量物证。现在，请求国安正式介入。目标代号更新——上升为国家级安全威胁。”他松开通话键，将那只大手轻轻按在肖童童的肩膀上，让两人并排站在帽儿胡同37号院的正厅里。夜风从敞开的木门外灌进来，吹散了化学试剂和烧焦电路板的刺鼻气味。

远处，军区总医院住院部九楼的灯光还在亮着。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