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童童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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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驶出军工实验室的保密区时，天已经快黑了。肖国华坐在后座，右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父女俩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山脊线被夕阳染成了深橙色，几棵白杨树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又长又细，车轮碾过减速带时轻轻颠簸，肖童童的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有点困了。

“童童，”肖国华低头看着她，“今天开心吗？”

肖童童睁开眼想了想：“开心。霍爷爷说那块板子的问题被写进了设备维护手册，以后所有同型号设备的定期检修都要加做超声探伤。以后再出类似问题，别人一查手册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用重头猜了。”

“你呢？”

“我也是——我帮上了忙。开心。”肖国华用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手从她肩头移开，轻轻放在她头顶上，粗糙的掌心蹭过她的碎发。这个回答放在其他人口中或许显得轻飘，但他知道女儿是认真的。她说的从来都是她想说的那个意思。

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梧桐树的新叶在路灯下泛着翠绿的光，花坛边那排葱苗被夜风一吹轻轻摇晃，挡风棚上的旧木板被肖震山又加了两块砖压着，稳稳当当。传达室老周正靠在窗前听收音机，看到父女俩走进来，探出半个身子喊了声：“童童，你奶奶托人送了罐腌萝卜，搁在传达室里，明天记得拿啊！”

“谢谢周爷爷！”

上到五楼，肖国华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童童忽然说：“爸爸，你是不是也有问题没问我？”

肖国华愣了一下，钥匙停在锁孔里。

“你从实验室出来就一直没说话。”肖童童抬头看着他，梧桐树影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晃，“你在想什么？”

肖国华把门推开，让女儿先进去，然后关上门，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在想，今天你一进门，老霍看你的眼神——从怀疑到震撼，再到敬佩。他站起来弯下腰，你也站起来托住他。爸爸看到你的肩膀比那个操作台还矮，但你和几十个资深工程师讨论绝缘面板的时候，声音很稳。”

肖童童没有马上回答。她把运动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鞋架上，穿上拖鞋，然后转过身看着爸爸：“爸爸，你是不是想问我——累不累？”

肖国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确实想问，但他知道不该问。上一次他在快速路车祸现场说“以后救人能不能等爸爸在旁边的时候再救”，她答应得很认真，但接下来她又做了很多——林荫道徒手气道开放、军工实验室排障，这些都是他没法在旁边的时候。他不能让她每次出任务都带着愧疚感，但他又控制不住心里那种被拧成麻花似的心疼。

“爸爸，”肖童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认真地说，“我不累。因为现在做什么都有爸爸陪着。”肖国华把女儿拉过来抱了一下，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今晚吃蛋炒饭，前天剩的冷饭正好用。你帮爸爸递盐。”

“还没放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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