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软萌五岁宝,异能闯京都 > 第90章 平凡 的日子

第90章 平凡 的日子(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都的夏天来得不声不响。梧桐树的新叶从嫩绿变成深绿,一层一层叠满了枝头,把整条林荫道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一片碎金。军区大院里那几排葱已经吃掉了大半,老太太又补种了一茬,新苗刚冒头,嫩嫩的,绿莹莹的,清晨浇过水之后每片叶尖上都顶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太阳一照像碎钻石。

自从军工实验室那次排障之后,赵铁军往503室跑得更勤了。有时候带着新截获的情报让她帮忙分析气味样本,有时候只是路过捎几个西瓜。每次来他都会在茶几前坐一会儿,和肖国华喝杯茶,聊聊军区最近的调动和西南边防线上的老战友。两个老兵的话题总是从正事开始,聊着聊着就歪到了当年的战场上——谁谁谁在猫耳洞里学会了包饺子,谁谁谁把步枪擦了三遍还嫌不够亮。

但真正让赵铁军每周必来的,是童童的安全课。

花坛边的安全课已经从每周两次加到了三次。学员从最初浩浩和他的“童子军”七八个人,发展到了二十几个——干休所那边的军属孩子也来了,有几个还是爷爷奶奶骑着电三轮送过来的。浩浩依然是班长,他的小自行车后座上那块硬纸板已经换了第三块,第一块写的是“安全课万岁”,第二块是“我童童姐姐是客座教授”,最新这块写着“赵叔叔也来听课了”。每次有新人加入,浩浩就推着自行车绕花坛转一圈,车后的旗子迎风招展,像在举行入班仪式。

赵铁军第一次来听课的时候,孩子们都拘谨得不行——两杠四星的大校坐在花坛边的马扎上,腰板挺得笔直,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军区作战会议。浩宇小声问浩浩“这是谁啊”,浩浩挺起胸脯说“童童姐姐的保镖”。赵铁军听见了,嘴角动了动,没纠正。

后来他就成了常客。每次来都坐在花坛边的老位置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把童童讲的内容一条一条记下来——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在记。“被陌生人跟踪怎么办”那一课他记了整整三页,回去之后让宣传处整理成标准教案,下发到了各军区家属区。有一次童童讲到“怎么识别伪装成快递员的坏人”,他举手提问,问得比孩子们还认真。孩子们笑他,他也笑,但笔没停。

陈锋有时候也来。他腿伤完全好了之后恢复了全训,晒黑了不少,坐在花坛边不说话,就看着孩子们在童童的指挥下演练怎么呼救、怎么跑、往哪跑。有一次童童让浩浩扮坏人,浩浩演得太投入,冲过去的时候绊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陈锋从马扎上弹起来,从腰包里掏出急救包,三两下就给浩浩处理好了伤口,手法干净利落。浩浩挂着眼泪说谢谢陈叔叔,陈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这不算啥,上次你童童姐姐跪在碎玻璃上给我压股动脉才叫厉害。孩子们呼啦一下全围过来,要他讲厂房里的故事。陈锋看了童童一眼,童童微微摇了下头。他就只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再讲”,然后把急救包塞回腰包里。

这天下午,安全课结束后,赵铁军没有马上走。他坐在花坛边,看着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浩浩推着自行车跟在童童后面,车后座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小葵把粉红水壶塞进童童手里,说姐姐喝水,喝完再走。夕阳把花坛边那排葱苗的影子拉得很长,新苗和老茬交错着,深深浅浅的绿。赵铁军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童童面前,对她说:“童童,宣传处的评估报告出来了。你在几个试点军区家属区推行的安全教育角模式,事故率同比明显下降。你这个夏天播下的种子,全发芽了。”

肖童童从小葵手里接过粉红水壶喝了一口水,把水壶还给小葵,然后弯腰摸了摸花坛边那排新冒出来的葱苗:“赵叔叔,葱苗种下去的时候看不到根,只能看到上面一点点绿。但只要土好、水好、阳光好,它自己就会往下扎。”

“就是这个理。”赵铁军难得笑了一下,把军帽摘下来拿在手里,看着花坛边那排葱苗,像是看到了什么比葱更重要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八月末,京都的暑热还没退尽,但早晚已经能感到一丝凉意。干休所老宅的院子里,肖震山拄着拐杖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青绿的叶子。今年银杏没遭虫,叶子密得不透光,树下的阴凉比往年都大。老太太在走廊下织完了那条淡蓝色的围巾,最后一针收针的时候,正好赶在立秋之前。她把围巾叠好装进纸袋里,说等天凉了让童童上学路上围着。肖震山哼了一声:“她天天在大院里跑来跑去,走几步路就到科学院了,哪有那么冷。”老太太没理他,往纸袋里又塞了一副自己钩的毛线手套。

程建业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他不用拐杖已经能走几百米,虽然程女士还是不放心,每次出门都要在旁边跟着。他最近把童童叫去书房深谈了几次——不是谈项目,是谈未来。“归零”项目的理论模型已经接近收尾,晶格缺陷模型的最终验证数据全部通过,方一舟在实验记录本上画了个巨大的笑脸,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程建业坐在书房里,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然后重新戴上,用一种郑重到近乎正式的语气对童童说,科学院已经批准了烛龙项目的下一阶段规划,能源与材料研究所将全面转向应用研发,他准备正式推荐她担任研究所的独立课题组长。他停顿片刻,告诉她可以自己招人、自己定方向、自己组团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肖童童安静地听完,说了声谢谢程爷爷,但表示想让方老师当副组长,因为微观结构分析这块没有人比方老师更熟;还想要陈锋叔叔负责安全联络,因为课题组的实验数据都是机密级的,有陈叔叔在放心。程建业听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连窗外银杏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好几只——他早就料到这孩子会这么回答,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欣慰。

立秋那天,军区大院里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项目都是些传统的——拔河、射击、障碍跑、单杠。浩浩参加了儿童组的障碍跑,骑着他的小自行车在赛道上歪歪扭扭地冲线,头盔都歪到了鼻梁上,冲过终点之后第一句话不是“我第几名”,而是“童童姐姐你看到没有”。肖童童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小葵塞给她的粉红水壶,冲他竖起大拇指。

肖国华参加了军官组的射击比赛。他的右肩完全康复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射击比武。他站在靶位前,用右手举起配枪,瞄准,扣扳机——五发子弹,四十六环。虽然不是最高分,但全场掌声最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半年前他的右臂还打着石膏,袖子空荡荡地别在胸前。后勤处一个老参谋在成绩栏旁边站了很久,感慨肖连长这右肩是从西南阵地回来的,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够意思了。肖童童站在人群中,看着爸爸把配枪收回枪套,转过身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她在前门大街炸酱面馆里看到的一样——温暖,厚实,带着一点点得意。

运动会结束后,肖童童牵着爸爸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不是秋天那种满树金黄之后的凋落,而是夏天末尾自然的更替。几片黄绿相间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被她轻轻拂掉。走到花坛边的时候,她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那排葱苗——新一茬的葱已经窜了小半指高,绿油油的,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浩浩骑在自行车上绕花坛转圈,车后座的旗帜迎风招展,小葵蹲在栀子花旁边数花骨朵,浩宇带着几个大孩子在做放学前的最后一次安全演习。

“爸爸,”她站起来,仰头看着身旁的爸爸,“以前妈妈总说等她处理好了就带我来京都找你。那时候我不懂她在处理什么,现在我懂了。她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处理完。我帮她处理完了。”

肖国华低头看着女儿,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所以现在,我不用再处理任何事了。我可以每天给浩浩上安全课,帮小葵奶奶看栀子花的虫病,周末去集市跟吴爷爷下棋,给老周爷爷帮传达室搬报刊。程爷爷说的课题组长,我会当——但课题什么时候都能做,浩浩的自行车链条掉了不能等。”

肖国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花坛边蹲下来,用右手把女儿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童童,爸爸也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射击比赛我打的四十六环,有一半是你帮我练的——每天早上煎蛋的时候右手颠锅,每次给你扎辫子的时候右手捏皮筋,每次包饺子的时候右手擀皮。这些都不是训练,但比训练还管用。”

肖童童伸出手把爸爸运动服领口上沾着的一小片草叶摘下来,认真地说:“那以后继续练。明天早上煎蛋,我帮爸爸递盐。”

夕阳把花坛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梧桐树影的边缘。窗台上那盆百合花终于在立秋这天开了,花瓣洁白如雪,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厨房里的绿豆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肖国华说回家吧绿豆汤该凉了,她应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往楼道口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头顶蝴蝶结的影子在梧桐树叶漏下的碎金里安静地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