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父女联手（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下午，童童到国安指挥点时，萧队长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桌上摊着七份初步身份核查报告，六份是活的，一份是那个自毁的。自毁那个人的身份也查出来了——护照是假的，但指纹在边境入境记录里比对上了，是一个有案底的境外雇佣人员。六个活口里，三个是白塔直接派来的，三个是月亮计划在京都的残余力量临时拼凑的。白塔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技术员，负责意识覆盖设备的维护。萧队长把那份报告推到童童面前，说：“这个人叫周维，三十五岁，电子工程出身。他在白塔的职责是维护设备，不是操作。但他知道设备放在哪里，也知道设备的基本参数。昨晚抓到他的时候，他随身带了一个加密U盘。技术组正在破译。”

童童翻开报告。周维的履历很干净——大学读的是电子工程，毕业后在南方一家医疗设备公司做了几年研发，然后被一家境外基金会以“学术交流”名义招走。之后几年没有公开记录。他的技能是电路设计和设备调试，恰好是意识覆盖设备所需要的。童童合上报告，问：“他开口了吗？”萧队长说：“还没审。昨晚抓的人太多，先冷了一夜。今天上午开始过第一轮。前两个什么都没说，第三个刚开口，说的是假信息。我让人先停了，等你来。”

童童点头。她走进审讯室时，周维正坐在铁椅上，双手搁在桌面，手铐扣在桌腿的锁环上。他瘦长脸，戴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旧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有一层青黑的胡茬。他看起来不像白塔的人，更像一个被临时拉来加班的程序员。童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带纸笔，也没有带平板。她只是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周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是长期接触精密仪器的人那种神经性震颤。

童童没有立刻问话。她先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衣领。周维的衣领内侧有一道极细的缝线，颜色和衣领面料有细微的色差。她判断那里面可能藏过东西，但已经被取走了。他的左耳后面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浅，像是长期贴过某种贴片。童童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然后开口：“周老师，你维护的那台设备，最后一次校准是什么时候？”周维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童童继续说：“设备在西南边境的深山里。山洞里湿度大，电路板容易受潮。你每次去都要先烘机，再校准。校准的时候要用到一组基准频率，那组频率是你从上一代技术员手里继承的。上一代技术员姓张，叫张成林。”周维的手猛地攥紧了。他抬起头，盯着童童的眼睛。他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童童把铜钱从领口里拉出来，放在桌上。铜钱在日光灯下泛着暗哑的光。她说：“张成林失败之后，你接手了那台设备。你知道那台设备害过人，但你没有选择。你被白塔安排在那个位置上，如果你不做，下一个被清除的就是你。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张成林在出租屋里抠墙皮的样子。你也会想，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那样，有没有人会来找你。”周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桌面上。童童没有催他。她只是坐在那里，等他。

过了很久，周维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他用沙哑的声音说：“设备在西南边境，一个天然溶洞里。从边境线往北走大约四十公里，在一片原始林里。洞口被伪装成一棵倒下的树。洞里面很大，分三层。最做维护。上一次是十天前。设备还在运行。但里面的数据已经被上面的人导走了。我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数据存储柜是空的，只剩设备本身。”童童问：“设备多大？”周维说：“主控台大概两台冰箱那么大。附属设备加起来有一辆小货车那么多。拆开可以装进两辆越野车。他们如果撤走，需要至少三天，还得有足够的人手。”童童把铜钱收回领口。她站起来，对周维说：“你说的这些，我会转给萧队长。如果你能帮我们画出洞穴内部的结构图，算你立功。”周维点了点头。

童童走出审讯室时，肖国华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把水递给她，问：“问出来了？”童童说：“西南边境。山洞里。设备还在。”肖国华说：“赵大校那边已经在调人了。这次我们去，不会只带国安。他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分三路进山。”童童喝了一口水，说：“爸，你也要去？”肖国华说：“去。上次在假实验室，我还没打够。”童童笑了一下。她想起昨晚他在后墙巷子里一个人制服两个的样子，想起他年轻时在西南边境守了六年。她说：“那这次你打前阵。我跟在后面闻气味。”肖国华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像她小时候那样。他说：“好。你闻，我打。”

萧队长从审讯室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地图。他把地图摊在走廊的窗台上，指着西南边境那片密林说：“赵大校的人已经出发了。明天晚上之前，包围圈就能合上。你和你爸后天出发，和他们会合。”童童看着地图上那片绿色的区域，忽然觉得它和几年前妈妈笔记里那张旧地图上标注的区域重合了。妈妈当年也走过那条路。她只是没能走到那个溶洞。现在，童童要去把它走完。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