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活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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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南边境的雨说来就来。
童童和肖国华抵达边境驻军营地时，天刚擦黑。营地在半山腰上，几排灰绿色的板房围着一块不大的操场，操场上停着四辆越野车和两辆军用卡车。雨丝斜着抽下来，把操场上的泥地打成了浆糊。赵铁军站在板房门口等着他们，手里拿着两件军用雨衣。他把雨衣递过来，说：“部队已经到位了。三个连，分成六组，把那个溶洞周围十里地都围住了。包围圈昨天夜里就合上了。洞里的人可能已经察觉了，但还没有动静。他们可能在等，也可能在准备销毁设备。”童童把雨衣披上，问：“洞口的伪装还在吗？”赵铁军说：“还在。那棵倒下的树没动过。但我们的无人机昨天下午拍到山洞上方有微弱的排气。说明里面有人在运行设备。”
肖国华把雨衣扣好，说：“进洞的方案定了吗？”赵铁军点头：“三路。一路从洞口正面进，一路从山顶的天然竖井往下，还有一路从后山的裂隙绕。童童走正面。她说她能闻到路。”肖国华看了女儿一眼。童童把铜钱从领口里拉出来，贴在唇边，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洞里有三个人。两个在生活区，一个在设备间。设备间的那个身上有油和金属屑的味道，应该是技术员。生活区那两个人身上有军用胶带和旧帆布的味道，是月亮计划的残余人员，负责看守。他们还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但已经紧张了。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很多。”
赵铁军听完，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各组注意，凌晨两点行动。目标三个人，两个在生活区，一个在设备间。正面组由童童带队，从洞口进入。竖井组在设备间上方就位，等正面组信号后同时下压。裂隙组负责堵住后路。行动准则：优先活捉，遇反抗可鸣枪示警，但不准伤及洞内设备。”对讲机里依次传来应答声。
凌晨两点，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小半，把整片山林照成一种冷灰的色调。童童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肖国华、陈锋和两个特勤。她没有开手电，只靠气味和微光辨别方向。洞口那棵倒下的树已经被她找到了，树根去，其他人跟在后面。洞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带着一股潮湿的石灰味和淡淡的机油味。童童的鼻翼一直在动。机油味从洞底传上来，浓度稳定。机油味上方飘着一层更轻的烟味，是香烟。生活区有人在抽烟。
她贴着洞壁慢慢往下走。洞壁潮湿，脚下有碎石，但她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响。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变宽，分出两条岔路。左边的路往下，通往设备间。右边的路往上，通往生活区。童童停了一下，把鼻子朝向右边。香烟味更浓了，还有压低的说话声。两个月亮计划的人正在抱怨。一个说上面为什么还不下令撤，另一个说再等两天设备就拆完了。他们的语气焦躁，但还没有到要跑的程度。童童回头对肖国华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生活区两个人，交给他们。然后她和陈锋继续往左走，朝设备间去。
设备间的门是铁皮做的，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童童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一台巨大的仪器前面，用扳手拧一颗螺丝。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例行维护。童童没有立刻进去。她等在门口，听着头顶的动静。竖井组应该已经到位了。果然，几秒后，头顶上方传来极轻的一声敲击，是竖井组的信号。童童深吸一口气，推开铁皮门。那个技术员听见门响，猛地回头。他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去摸腰间的工具带。可陈锋比他更快，从侧面闪出来，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压在仪器台上。童童走进去，蹲下来，把技术员掉在地上的扳手捡起来，放在一旁的工具架上。她看着他的脸，说：“别动。别出声。你上面那两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技术员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的眼睛看了看童童，又看了看陈锋，最后垂下了头。
十分钟后，三组人在溶洞底层会合。三个俘虏被分别铐在洞壁的固定桩上。两个月亮计划的人垂头丧气，那个技术员面色平静，像是在等什么。童童在设备间里走了一圈。那台主控台果然像周维说的那样，有两台冰箱那么大，表面布满了指示灯和接口。附属设备被拆开摊在地上，有几台已经装箱。旁边的数据存储柜是空的，柜门大开。童童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下柜子内壁，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她站起来，对赵铁军说：“数据被导走了。但设备还在。这些箱子里装的是附属设备，还没运出去。”赵铁军说：“那就把设备全部封存。人带走。现场拍照留证。”他拿起对讲机，开始下令。
童童走到洞口时，天边已经泛白了。雨后的山林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湿香。她站在洞口那棵倒下的树旁边，看着远处的山脊线被晨光一点点照亮。肖国华从洞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把一只保温杯递给她。杯里的水还是温的。她喝了一口，说：“爸，设备找到了。数据虽然被导走了，但设备在，人也在。白塔在华国的意识覆盖装置，到今天就断了。”肖国华看着她，说：“还有一件事。那三个俘虏里，有一个是月亮计划的老人。他可能知道白塔在京都最后那条线。”童童把保温杯盖好，还给父亲。她说：“那就回去审。这一回，我们有的是时间。”晨光从山脊那边漫过来，把整片山谷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父女俩站在洞口，看着那道光一寸一寸地推进，把黑暗从谷底一点点赶出去。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