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挣脱烙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沙卷过干涸的岩沟,在背风岩窟的豁口撞出尖利的呜咽。
墨凌霄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岩壁,身上粗麻斗篷早被狂风撕扯得边角稀烂。胸膛处,雷霆战甲护心镜内侧,那团暗红烙印滚烫得像刚出炉的生铁。钻心的刺痛顺着胸口神经往四肢百骸里扎,逼得他顺着岩石慢慢往下滑。
他的右手死死扣进石缝,指节因用力过猛泛出惨白,粗糙石面生生勒破了指肚,黑红色的血水顺着石缝渗落,打在泥沙中。
耳腔深处是一阵阵尖利的蜂鸣。混乱的声响在脑子里死命撕扯,有沙巴克攻城时的喊杀,有刀刃砍进骨肉的闷响,还有魔龙城深处那个冰冷声音,催促他握紧开天杀回魔龙岭,把眼前所有活人砍成碎块。
暴戾的杀念顺着后颈直冲脑门,握刀的冲动几乎成了皮肉的本能。
墨凌霄死咬牙关,后槽牙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牙龈崩裂渗出的腥甜灌满口腔。他没有顺着那股邪火走,而是硬生生收紧全身肌肉,用残存的神智死死压住发颤的右手。
这不是什么外力冲撞,这是实打实的意志较量。脑子里那股杀意像是疯狗在撕咬他的神智,催他发狂,逼他见血。
他喉间滚出一声粗喘,左臂骤然抬起,戴着生铁护腕的拳头对着胸膛狠狠砸下。
沉闷撞击声在狭窄岩洞里散开。护心甲重重撞在胸骨上,一口黑沉血沫从唇缝呛出。肉体剧痛像是一根冰冷铁签,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狂暴杂音硬生生扎开一道缺口。
耳边蜂鸣声微微一滞。
原本塞满脑子的厮杀与权欲,在剧痛中被一层层剥开,眼前浮现出一段极其遥远却无比干净的景象。
那是银杏村村口的老银杏树。巨大的树冠遮住半个晒谷场,金黄的叶子打着旋落下来。春天的泥地里泛着青草和烂泥的土腥味。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手里攥着粗笨木剑,虎口磨出大血泡,脱手把木剑摔在草垛上,赌气指着旁边摔倒抹眼泪的同伴嗤笑出声。
村长李守诚提着一根发亮的竹戒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走过来。戒尺敲在他后背上,挑起掉在泥里的木剑,重重塞回他满是泥污的手掌里。
拿了刀剑,是用来挡在乡亲前面的。不是让你学会了本事,回头去嘲笑同胞的无能。
老人的话粗糙直白,平淡得就像吩咐后生去挑水。
后来他走出村子,十岁单挑半兽人,十三岁去比奇,十五岁去盟重。那时候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总往村里送金币修路,写信说等自己成了气候,要带全村人都变成顶尖职业者。
直到四十二级那年,他提刀一头扎进白日门旁边的赤月峡谷。
在恶魔巢穴深处,他被那团不可名状的暗红意志彻底吞没。等他浑身是血走出来时,胸口烙上了洗不掉的暗红印记,整个人彻底变了。
他成立了守护联盟,杀上沙巴克城主宝座,听够了万人跪拜。散人性命成了随意折损的耗材,昔日同伴全成了他眼中碍眼的蝼蚁。李守诚当年满头白发赶到沙城门口远远喊他的名字,他一身赤月重铠提着屠龙,连眼皮都没转一下。
墨凌霄低头看着掌心,上面横七竖八布满老茧与陈年刀疤。这双手斩杀过教主,却也劈死过无数信任他的同胞。
从赤月峡谷出来这十几年,原来只是被人套上嚼子当成了杀人的野兽。
胸前刺痛转为沉闷钝痛,那股催人发狂的杀意被他咬着牙硬生生踩在脚底。眼底血丝慢慢退去,反而显出一种沉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