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礼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初八清晨,沙巴克城门甫一开启,城头便排开六十四面描金兽面大鼓。
鼓点自城头滚落,震碎荒原宿雾。自东城门至城主府正堂的十里长阶铺满红毡,沿途插满战旗。
六城传送大阵白芒连绵。比奇皇室仪仗队最先踏出阵眼,礼官手捧白玉礼盘,八辆金顶大车由皇室禁卫军护持,满载暖玉锦缎。
紧随其后的各大世家与老牌商号络绎不绝。比奇张家与王家的主事长老亲自押车,盟重土城各大药铺、兵刃行的东家皆备重礼。脚夫抬着箱笼踏得石板咚咚作响,演武场千张大案座无虚席。
许多早年并肩转战的散人弟兄挤在连廊与石阶两侧,端着粗瓷海碗,就着老酒冲彩绸说笑。然而满城喧闹再响,也抹不掉老伙计们眼底的唏嘘。
正午日头当空,演武场西侧偏席最靠墙根的角落里,独坐着一个高大旅人。
这人头戴压得极低的青竹笠,身披洗得发白的粗麻斗篷,周身没有半点职业者的煞气,倒像个在荒原奔波的沉默脚夫。不过桌旁靠墙立着一柄用厚麻布裹紧的长柄兵刃,只露出一截磨得发黑的刀柄。
添酒的侍者搬着土城烈酒走过,斗篷下伸出一只布满旧茧的厚重大掌,在桌面上叩了叩。
侍者停步倒酒,微黄的酒液撞在粗陶大碗中,溅起细密酒花。
那人双手捧起酒碗。竹笠阴影下,一双沉稳清冽的眼穿过重重人影,落向高台前那道大红吉服的身影。他嘴唇微抿,并未言语,只将酒碗平托至眉心,隔着半座沙巴克城遥遥一敬。
随后仰颈,将一碗辛辣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一线入喉,胸腹间腾起滚烫热意。他将空碗放回桌面,反手压下一枚锃亮金币,抄起靠在墙根的粗布长刀。
不过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无声转入街角阴影,迎着城外风沙,向那座天下第一关悄然离去。
正堂之前,鼓乐骤收,转为肃穆的钟鸣。
比奇老亲王肃立礼台中央宣读祝词。高台上设着两把太师椅,右席坐着苏父与苏清远,左侧尊位上是远自银杏村接来的老村长李守成。老人换了一身崭新暗红绸袍,满是老茧的双手抓着膝头,眼底泛起泪光。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路小北与苏清雪并肩登上石阶。
当年苏家长辈一心促成与张家的联姻,甚至派护卫盯梢、封门禁足。她宁肯逃出深宅大院,在矿区啃干粮、在沃玛卫士刀尖下翻滚,也不肯认命。如今那穷小子以沙巴克之主的身份,当着天下世家的面迎娶她。
路小北一身端正喜服,下摆利落。他并未取出开天巨刃或任何神兵,只是指尖微动,掌心里多了一枚通体银白的素面戒环。
那是当年他在同心小径斩落虹魔猪卫所得的【求婚戒指】。十六级可佩戴,不加半点攻击与魔法,却在行囊最深处放了数个春秋。
路小北迎着苏清雪,单膝点在红毡地面上,伸手托住她纤细微凉的右手。
苏清雪今日卸去烈焰魔袍,换上一袭金绣霞帔,凤冠流苏在颊边轻晃。她低头看着单膝着地的青年,看着那双握过法杖与重斧的手,眼底深藏的一丝清冷彻底融化,任由那枚微凉戒圈推入无名指根。
戒环入指,分毫不差。右席的苏父双手按紧扶手,神情复杂,终是无声长叹着点头。
礼成——!礼官的大喝声传遍沙城内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