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养老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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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说：苏老板，你说郭总养了陈水生三年，图什么？

图他那张纸条。苏晚说，协议无效的纸条，只要人还在他手里，那张纸就永远有效。

所以，夏宇说，找到陈水生，让他在仲裁庭上亲口说那张纸条是气话——郭总的牌，就废了。

苏晚说，他藏得越深，越说明陈水生知道的东西，值得他藏。

藏得这么深，他到底知道什么？苏晚低声说，值得郭总养他三年？

两种可能。夏宇说，要么他知道郭总的秘密，要么——他就是郭总的秘密。

苏晚没接话。两个人站在风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各怀心事。

回程的路上，车刚上高速，夏宇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南方口音：是夏老板吗？我是三叔……陈水田。

夏宇赶紧靠边停车：三叔，您——

追认书，我签了。男人在那头，声音很平静，签完字，我想通了。当年老大把我那份地划走，我恨了他三十年。可那座岛，是我娘的岛。我娘说，家散了，岛不能散。我不能让一个外人，把我娘的岛拿走。

三叔……

追认书，我明天寄给你们。男人说，地址，你发我手机上。还有——他顿了顿，老二的事，我托人打听过。郭总的人，去年冬天来接老二那天，老二是被架着上车的。他腿不好，走不动。你们找老二，别去养老院，去问问……当年给陈家做了三十年管家的人。那人，应该知道老二在哪。

管家？

姓什么，我记不清了。男人说，但郭总的人，一进门就管他叫。

电话挂了。夏宇握着手机，眼前豁然开朗。

养老院是饵。真陈水生，被藏在一个叫的管家知道的地方。而郭总放这个饵，就是为了钓住夏宇——让他以为老二在养老院，好稳住他，不继续查下去。

郭总啊郭总，夏宇看着车窗外飞驰的高速路，你越藏，我越要挖。老周——我得先找到他。

苏晚坐在副驾，把砂锅抱在怀里，轻声说：粥，还热着。下一站，去哪儿熬？

去找老周。夏宇说，看看他那儿，还藏着什么。

苏晚低下头，揭开锅盖看了看，又合上：这一锅，先给老大陈水根留着。他签了追认书，还没尝过岛上的粥呢。

留着。夏宇说，等找到老二，咱仨兄弟，一起喝一锅。

车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高速路标，一块一块往后掠去。夏宇没再说话。

苏晚在旁边，哼起了一段歌谣。调子很老，像是什么地方的渔歌。夏宇没听过，但这歌声，却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