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父亲还在医院，最高权限却已启动，林川发现另一个林正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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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撤销了删除程序？”
“是。”
林正国的声音很轻。
“我不希望系统有权决定谁应该存在。”
“但我当时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以为，只要保留原始记录，真相就不会消失。”
林正国看向窗外。
“后来我才明白，记录可以被保留，解释权却仍然可能被别人夺走。”
林川沉默片刻。
“那么LIN-P000是什么？”
听到这个编号，林正国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问：
“是谁告诉你的？”
“周明远。”
林正国的神情骤然变了。
“他还活着？”
“活着。”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正国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说明，原始档案还没有彻底消失。”
林川盯着父亲。
“爸，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次。
以前，林正国总会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父亲。
可现在，林川需要的不是一句安慰。
他需要一个能够经得起核验的答案。
林正国看着他。
“我是林正国。”
“至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
林川的心沉了下去。
林正国继续道：
“1987年6月7日之前，我拥有自己的出生记录、家庭关系和完整身份。”
“那之后，我发现有些档案中的林正国，和我记忆里的自己并不完全一致。”
“我一开始以为是档案错误。”
“后来，我发现自己的权限被修改过。”
“有人能够使用我的授权印记，执行我从未同意过的操作。”
林川问：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那时候，我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无法保全。”
林正国苦笑。
“所有记录都显示，操作是我自己完成的。”
“我说没有签过，他们就拿出签名。”
“我说没有授权，他们就拿出权限日志。”
“我说系统出了问题，系统却用完整的数据告诉所有人，出问题的人是我。”
林川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这套系统如此警惕。
因为他可能早已经历过一次，被一份份看似完整的记录逼到无法自证的过程。
“那你现在还能证明自己吗？”
林正国看着他。
“不能完全证明。”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从枕头
纸上没有任何复杂的代码。
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系统再次使用我的名字授权，请先确认我是否还拥有拒绝的权利。
林川看完，抬起头。
“这是谁写的？”
林正国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但这句话，是我在1987年醒来后，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的。”
林川怔住。
1987年醒来后？
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难道林正国也经历过某种身份重置？
又或者，他的记忆本身就存在缺失？
林川正要继续追问，病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护士推门进来。
“林先生，刚才有一位自称是您亲属的人来过。”
“他说要见您。”
林正国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长什么样？”
护士回忆片刻。
“和您很像。”
“只是看起来年轻一些。”
林川猛地站起身。
“他去哪儿了？”
“已经离开医院了。”
“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护士摇头。
“没有。”
林川拿出手机，调出刚刚收到的门禁记录。
记录里的访客照片被放大。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深色外套，侧脸与病床上的林正国几乎一模一样。
但真正让林川心头发紧的，是男人离开时回头看向摄像头的那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陌生人的警惕。
反而像是一个等待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林川把手机递给父亲。
林正国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抓住床沿。
“是他……”
林川立刻问：
“他是谁？”
林正国的呼吸急促起来。
“另一个我。”
“什么意思？”
林正国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
“1987年那天，我进入实验室之前，曾经见过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告诉我，如果我想保住自己的身份，就必须亲手撤销所有删除程序。”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某种威胁。”
林正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发现那个人的名字，也叫林正国。”
“但他的出生记录……”
他停了下来。
林川追问：
“他的出生记录怎么了？”
林正国闭上眼睛。
“根本不存在。”
……
与此同时。
京华未来基金总部。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内，几名高层正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星河科技的审计服务器状态。
“LIN-000：最高权限已激活。”
“原始删除程序：暂停。”
“身份唯一化协议：等待重新授权。”
一名技术负责人皱眉道：
“林川已经开始调查LIN-P000。”
“周浩也找到了1987年的原始辞职信。”
“如果他们继续拼接原始记录，我们可能失去对最终解释版本的控制。”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桌上没有姓名牌。
只有一个编号。
CHOICE-000。
他看着屏幕，缓缓开口。
“他们没有失去控制。”
技术负责人一愣。
“可是，周浩已经拒绝确认协议。”
“拒绝确认，不代表协议终止。”
男人淡淡说道。
“林川也一样。”
“只要他们还在寻找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是谁的答案，他们就仍然会回到这套系统面前。”
他伸手关闭屏幕。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让他们找到完整的原始记录。”
“那接下来怎么办？”
男人沉默几秒。
“启动备份计划。”
“目标？”
“LIN-P000。”
他抬起眼睛。
“把真正的林正国找出来。”
技术负责人脸色一变。
“真正的林正国？”
男人看着他。
“你以为，医院里的那个林正国，就是唯一的林正国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回答。
男人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文件封面只有一行字。
《原始身份实验：第二次启动申请》。
签署人一栏，没有姓名。
只有一枚模糊的指纹。
而那枚指纹的比对结果，显示为——
林川。
……
傍晚。
林川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回公司。
而是站在医院门口，给周浩发了一条消息。
父亲确认，最高权限不是他刚刚主动授权的。有人使用了他的授权印记。你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几分钟后，周浩回复。
我找到了一段录像。1987年，有人以你的名字拒绝执行身份注销命令。
但原始录像里的那个人，未必是你。
林川看着消息，回复道：
我也在查另一个林正国。
这一次，周浩很快发来一句话。
林川，我有一个猜测。
1987年那个拒绝执行的人，可能不是你，也不是你父亲。
而是一个使用了你们名字的人。
林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署名。
没有地址。
只有一句话。
林川，如果你想知道谁在冒用你父亲的身份，今晚零点，一个人来江城老火车站。
不要带周浩。
因为这一次，真正需要确认身份的人，是你自己。
短信末尾，还有一个编号。
LIN-P000。
林川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愿意把真正的答案交到他手里。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凭一条消息就把自己的命运交出去。
他截取短信，保存原始信息，并将副本交给沈墨。
随后，他回复了四个字。
先证明你。
发出消息后，他收起手机。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台沉寂多年的终端亮了起来。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条新记录。
“原始身份确认请求已发送。”
“目标：林川。”
“确认方式：自主回应。”
“当前状态：拒绝盲目确认。”
“系统评价：无法预测。”
停顿片刻后，屏幕再次刷新。
“第二次启动申请：待批准。”
“原始签署者：林川。”
“签署时间：1987年6月7日。”
“异常提示：签署者尚未出生。”
最后一行文字出现时，整台终端突然断电。
黑暗中，有人轻轻说了一句。
“这一次，他终于学会了不相信任何一份答案。”
“可惜……”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当年究竟签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