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父亲还在医院，最高权限却已启动，林川发现另一个林正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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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资料室内。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格外刺眼。
“原始审计服务器遭遇非法访问。”
“访问目标：LIN-000。”
“授权权限：最高级。”
“授权人：林正国。”
“授权时间：三分钟前。”
林川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周明远刚刚告诉他，1987年的原始协议，是林正国以尚未出生的林川之名创建的。
而现在，父亲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最高权限记录里。
时间却偏偏对不上。
三分钟前，林正国应该还在医院。
更重要的是，星河科技的原始审计服务器，从建立之初就没有对外开放最高权限接口。
即使拥有最高权限，也必须通过两项验证。
第一，原始授权密钥。
第二，授权人的实时确认。
缺少任何一项，都无法完成操作。
可系统显示，验证已经通过。
林川缓缓抬头。
“沈墨，立刻联系医院。”
“确认父亲目前的状态，但不要惊动其他人。”
“另外，暂停原始审计服务器的一切非必要写入操作。”
沈墨立即拿出手机。
“如果对方已经获得最高权限呢？”
林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先保住现有记录。”
“不要试图和对方争夺权限。”
他指了指屏幕。
“对方既然能够绕过常规验证，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入侵。”
“贸然争夺，只会给对方制造更多修改记录的机会。”
沈墨点头。
一旁的京华未来基金法务代表忽然开口。
“林总，你们内部的技术事故，与我们没有关系。”
林川看向他。
“我还没有说与你们有关。”
男人神情一滞。
林川继续道：
“你不用急着解释。”
“我们会把所有日志交给独立审计机构核验。如果最终证据指向任何一方，我们都会依法追究。”
“包括星河科技自己。”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林川没有再看那名法务代表。
他转向周明远。
“你刚才说，1987年的原始协议由我父亲创建。”
“你亲眼见过他签署？”
周明远摇头。
“我见过文件，也见过他进入实验室。但签署的全过程，我没有亲眼看见。”
“那你为什么认为是他？”
“因为原始档案的创建权限，最初登记在林正国名下。”
“但这只能证明权限属于他，不能证明最后那份协议就是他签署的。”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林川点头。
“那就把这两件事分开。”
“我们现在知道的是，1987年存在一份与我有关的原始协议。”
“但谁创建了它，谁修改了它，以及谁把它重新激活，仍然需要证据。”
说到这里，林川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提出问题的人，还活着。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林正国也许并不是整场实验的发起者。
他可能只是第一个接触实验的人。
也可能是第一个试图阻止实验的人。
甚至，他的名字本身，都可能被系统用来掩盖另一个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沈墨的电话接通了。
“林总，医院那边确认，林先生仍在病房。”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他刚刚醒过一次，目前还在休息。”
林川皱眉。
“医院有没有发现异常？”
“暂时没有。”
“让医院按正常医疗流程照护，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治疗。”
林川停顿片刻。
“另外，问一下，三分钟前，病房里有没有人进入。”
沈墨将问题转达过去。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林总。”
“说。”
“医院的门禁记录显示，三分钟前，有一名访客进入过病房。”
“姓名？”
“林正国。”
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墨继续说道：
“问题是，这名访客使用的是一张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注销的身份证件。”
“门禁系统却把它识别成了有效身份。”
林川缓缓站直身体。
“访客现在在哪里？”
“门禁记录显示，他已经离开。”
“监控呢？”
“正在调取。”
林川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着手机上的两条记录。
一条显示林正国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条显示，另一个林正国刚刚进入过同一所医院。
两个身份。
同一个名字。
不同的授权。
这不是系统偶然出错就能解释的。
林川转头看向周明远。
“你刚才说，1987年存在两个被登记为林川的身份。”
“是。”
“那林正国呢？”
周明远的脸色逐渐凝重。
“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一件事。”
他从布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登记簿。
“1987年6月7日，实验室里有三个人拥有最高级别的原始访问权限。”
“林正国。”
“CHOICE-000。”
“还有一个人。”
他翻开登记簿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应该填写姓名的位置，被人用刀片刮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编号。
LIN-P000。
林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父亲的源载体。
这个编号，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可一直以来，他都以为LIN-P000只是与父亲相关的原始身份记录。
现在看来，它也可能意味着另一件事。
林正国，不一定是最初的那个人。
他也可能只是某个原始身份的继承者。
或者说——
是一个被赋予了林正国这个名字的人。
林川合上登记簿。
“这本东西，我需要带回去进行独立鉴定。”
周明远点头。
“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要再试图通过系统恢复我的身份。”
老人看着林川。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
“我不想到了最后，又变成另一个被系统安排好的人。”
林川认真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
“你可以拒绝任何身份恢复程序。我们只保存你愿意提供的证据。”
周明远似乎没有想到，林川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他缓缓点头。
“谢谢。”
就在此时。
周浩忽然开口。
“我也要参加调查。”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林川没有立刻答应。
“你想清楚了吗？”
周浩看着他。
“我不是为了救你。”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系统说我是替代执行者。”
“我知道。”
周浩深吸一口气。
“我想查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1987年的实验记录里。”
“我想知道，那些关于我的记录，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这件事与我有关，我有权参与。”
林川点头。
“好。”
“你可以参与调查。”
“但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承担超出自己意愿的责任。”
周浩扯了扯嘴角。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董事长了。”
林川难得笑了一下。
“你现在也越来越像个成年人了。”
两人对视片刻。
没有拥抱。
没有煽情。
只是那种曾经被无数次选择、无数份协议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友情，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一次，他们不必先决定谁去牺牲。
他们可以一起查明真相。
也可以在意见不同时，各自保留自己的选择。
而这，或许才是他们真正需要重新建立的关系。
……
下午一点二十分。
江城第二人民医院。
林川赶到病房时，林正国已经再次醒来。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
看见林川，他没有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反而先问了一句。
“小川，周浩呢？”
林川脚步微顿。
“他在调查自己的身份。”
林正国轻轻点头。
“这样也好。”
“爸。”
林川走到床边。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解释。”
林正国抬起眼睛。
当他看到林川拿出的授权记录时，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这份授权，你见过吗？”
林正国没有回答。
他先看了看记录上的时间，又看向屏幕里的授权签名。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这不是我刚刚签署的。”
“你确定？”
“确定。”
林正国闭上眼睛。
“但这个授权印记，确实属于我。”
林川没有打断他。
“二十多年前，我参与过一项原始身份记录系统的建设。”
“那时候，我们希望建立一套机制，避免重要档案被单方面修改。”
“系统会保留原始记录，并要求每一次关键操作都经过授权。”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林正国睁开眼睛。
“如果有人能够修改系统对身份的解释，那么即使原始记录没有被删除，系统也可以把它解释成另一种意思。”
林川想起周浩找到的那封辞职信。
原始记录写着拒绝。
最终记录却变成接受。
父亲所说的，正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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