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林川查遍1987年的档案，发现周浩竟然比他更早认识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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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林川没有立即行动。
他坐在办公室里，反复回想着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真正递交辞职信的人，可能根本没有出生。
这句话听起来荒谬。
可在经历了身份注销、出生记录被修改、两个秦婉同时出现，以及那个自称1987年被删除的自己之后，林川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场实验里，最危险的东西不是谎言。
而是某些看起来完全合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其来源的记录。
一份出生证明，可以证明一个人曾经被登记。
一份死亡证明，可以证明一个人曾经被宣布死亡。
一份签署协议，可以证明某个身份曾经留下过痕迹。
但这些东西，真的能证明一个人存在过吗？
林川拿起桌上的文件。
上面是周浩辞职申请的两份版本。
第一份来自星河科技内部系统，只有简短的辞职说明，没有任何涉及原始选择协议的内容。
第二份则来自京华未来基金。
多出了一行字。
本人自愿承担第十九次选择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
林川盯着那句话。
“沈墨。”
办公室门很快被推开。
“林总。”
“把这份文件送交独立审计机构，要求他们进行完整的元数据核验。”
“重点检查创建时间、修改时间、数字签名，以及文件生成路径。”
沈墨接过文件。
“如果确认是伪造的呢？”
“依法处理。”
“如果无法确认呢？”
林川抬起头。
“那就把无法确认的部分原样写进报告。”
“我们不需要为了赢一场舆论战，就提前宣布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相。”
沈墨点头。
刚走到门口，林川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帮我联系1987年前后参与过身份登记系统建设的原始档案保管机构。”
“我需要查的不是某个人的出生证明。”
林川指了指屏幕。
“我要查的是，谁有权限创建一个人的身份，又是谁有权限把这个身份注销。”
沈墨神情严肃起来。
“明白。”
门重新关上。
林川打开电脑，输入那个老人提到的日期。
1987年6月7日。
系统没有立即返回结果。
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
“查询范围超出当前权限。”
林川继续输入第二个编号。
CHOICE-001。
屏幕闪烁两次。
“记录存在。”
“原始档案状态：封存。”
“封存原因：涉及未登记身份。”
林川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未登记身份。
不是已注销。
不是待确认。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允许进入正式记录的人。
他尝试调取档案摘要。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请提供原始创建者的身份确认。”
林川输入自己的名字。
“身份冲突。”
他输入林正国。
“权限已撤销。”
最后，他输入了周浩。
屏幕沉默了整整十秒。
随后，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浮现出来。
“身份匹配成功。”
“原始档案接收人：周浩。”
“原始档案创建时间：1987年6月7日，03:17。”
“档案创建者：未出生。”
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未出生。
又是这三个字。
他没有继续尝试强行读取，而是截取了当前查询日志，保存到独立存储介质中。
就在他准备退出时，屏幕突然自行刷新。
一段新的文字缓缓出现。
“原始档案附注：”
“如果林川再次查询本档案，请不要告诉他，周浩曾经主动选择过他。”
林川整个人僵住。
他一字一句地看完那行字。
周浩曾经主动选择过他。
不是系统要求。
不是协议安排。
不是为了让他活下去而被迫承担的牺牲。
而是主动选择。
林川闭了闭眼。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你们替我决定的……”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秒，电脑扬声器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不要继续相信那些能够被保存下来的记录。”
林川猛地睁眼。
那声音很年轻。
像周浩。
又不完全像。
“谁在说话？”
屏幕没有出现新的文字。
声音却继续道：
“你已经看到了1987年的档案。”
“接下来，你应该去找一份1989年的原始接收记录。”
“那份记录不在京城，也不在江城。”
“它在你出生之前，最后一次被允许修改的地方。”
林川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声音停顿片刻。
“我是你们都以为已经不存在的那个人。”
随后，扬声器归于沉寂。
林川立即检查系统日志。
没有远程连接记录。
没有音频文件。
甚至连刚才那段播放行为，都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痕迹。
只有一条新的提示。
“未知身份尝试恢复。”
“恢复失败。”
“失败原因：当前世界未为该身份分配出生记录。”
林川慢慢靠回椅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档案篡改。
有人，或者某种系统机制，正在试图让一个从未被正式登记的人重新出现。
而这个人，似乎与他和周浩都有关系。
……
与此同时。
江城老城区。
周浩已经离开那间废弃网吧。
他没有回星河科技，也没有前往任何熟悉的地方。
他按照录音里留下的提示，来到江城市档案馆旧址。
这里早已停止对外开放。
大门外立着一块褪色的告示牌，写着旧馆迁移通知。
周浩站在门前，拿出那封1987年的辞职信。
信纸背面，还有一个地址。
江城市档案馆旧址，地下资料室。
以及一个编号。
1989-0607-17。
周浩盯着编号，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他似乎曾经来过这里。
不是成年以后。
而是在更早的时候。
早到他根本不可能拥有记忆的年龄。
他绕到建筑侧面，发现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门锁早已生锈。
周浩推了两下，没有推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别费劲了。”
周浩猛然转身。
一个戴着深色帽子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形消瘦，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周浩手里的信。
“看来，那封信还是到了你手里。”
周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你知道这封信？”
“我不仅知道。”
老人缓缓走近。
“1987年6月7日，我还亲眼见过它的第一份原件。”
周浩攥紧信纸。
“谁写的？”
老人沉默片刻。
“你想听一个名字，还是想听真相？”
“真相。”
“那你最好做好准备。”
老人看着他。
“因为写信的人，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川。”
周浩没有说话。
老人从布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登记表。
表格上有三个栏位。
姓名。
出生日期。
身份状态。
第一栏写着林川。
第二栏没有日期。
第三栏则是四个字。
尚未出生。
周浩盯着那张表格，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将登记表翻到背面。
背面是一段手写记录。
“1987年6月7日，原始选择实验进入第三阶段。”
“实验对象周浩，身份来源未确认。”
“实验对象林川，出生记录未生成。”
“二者首次接触时间：1987年6月7日，03:17。”
周浩的脑海轰然一震。
1987年。
他和林川的名字，就已经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份实验记录里。
可他记得，自己和林川是在少年时期才认识的。
两人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一起逃课，第一次在学校后门吃饭。
那些记忆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
那么他和林川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两个被安排相遇的人？
还是两个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迫卷入同一场实验的身份？
“我不相信。”
周浩抬起头。
“这些东西都可以伪造。”
老人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档案可以伪造，签名可以伪造，出生日期可以伪造。”
“所以，我没有打算让你相信这张纸。”
他伸手指向地下室。
“我要让你亲眼看一段录像。”
老人拿出钥匙，打开铁门。
地下室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经过两道锈迹斑斑的防火门，最后来到一间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放着一台老式录像机。
旁边是一台已经停产多年的显示器。
老人按下开关。
画面出现了。
录像的时间显示为1987年6月7日，03:17。
镜头里是一间白色实验室。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桌前。
他的脸与林川有几分相似。
但比林川更瘦，眼神也更加疲惫。
男人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其中一份写着林川。
另一份写着周浩。
画面中的年轻男人抬起头。
“实验记录第001号。”
“我拒绝执行身份注销命令。”
“我不接受任何以另一个人的存在作为代价的选择。”
他停顿片刻，拿起桌上的笔。
“如果系统必须指定一个执行者，那么我申请退出。”
“如果系统必须保留一个人，那么不应该由我决定谁有资格活下去。”
年轻男人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浩看清了那两个字。
林川。
录像继续播放。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走到桌边。
“你确定要退出？”
“确定。”
“你知道退出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的身份记录将无法得到系统保护。你的出生、经历、关系，甚至你是否存在，都可能被重新解释。”
年轻男人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们重新解释。”
“但我不会替任何人决定，他应该不应该存在。”
录像中的工作人员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拿起第二份文件。
“那么，周浩呢？”
年轻男人的神情突然变了。
他看着那份文件，声音低了下来。
“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应该为了我而出生。”
周浩的心脏猛地一缩。
录像中的男人继续道：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现了，请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认识我。”
“不要提前给他安排忠诚。”
“不要让他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救我。”
画面到这里，突然出现大量雪花。
老人伸手按下暂停键。
房间里一片死寂。
周浩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录音中的人会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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