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林川查遍1987年的档案，发现周浩竟然比他更早认识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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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为了救林川才存在的。
因为早在1987年，就有人试图阻止系统把他的人生变成一份预先写好的契约。
可录像中的男人，真的是林川吗？
如果是，那么他为什么说周浩不应该为了他而出生？
如果不是，那个人又为什么拥有林川的名字？
“后面呢？”
周浩声音沙哑。
“录像后面还有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
“原始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全部。”
“因为第二天，档案里多出了一份完全相反的记录。”
老人拿出另一张纸。
上面写着：
1987年6月7日，03:17。
执行者：林川。
命令：确认周浩为替代执行者候选。
状态：已接受。
周浩盯着那张纸，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所以，前一份记录说他拒绝。”
“后一份记录却说他接受。”
“然后，所有人都按照后一份记录生活？”
老人没有否认。
“因为系统只保留了最终版本。”
周浩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谁修改了它？”
老人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正国。”
周浩猛地抬头。
“林川的父亲？”
“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老人看着他。
“但在1987年6月7日，林正国还没有获得修改原始选择记录的权限。”
“所以，他不可能独自完成这次修改。”
“除非……”
“除非什么？”
老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有人授权。”
周浩的后背瞬间发凉。
“谁？”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向显示器。
录像暂停的画面里，桌子最右侧有一块被遮住的区域。
老人调出放大画面。
那是一张极小的权限确认卡。
卡片上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编号。
CHOICE-000。
周浩瞳孔骤缩。
CHOICE-000。
林川曾经提到过这个编号。
那位在星河科技总部外出现、拒绝所有系统选项的老人。
那个声称不愿意让任何人替林川做决定的人。
如果这个编号早在1987年就已经存在，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实验的发起者？
是第一个拒绝者？
还是那个一直在阻止所有人被系统定义的人？
老人关掉录像。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周浩看着他。
“明白什么？”
“你和林川之间的关系，可能不是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的。”
老人缓缓说道：
“但这不意味着，你们的友情就是假的。”
“真正的问题是——”
“如果有人早在你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替你们写好了相遇的理由，那么你们长大之后做出的那些选择，还算不算自己的选择？”
周浩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
“很好。”
老人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
“你终于说了一句真正属于自己的话。”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显示器自行亮起。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房间。
“检测到原始接收人周浩。”
“身份恢复程序启动。”
“请确认是否接受原始身份。”
屏幕上出现两个选项。
“A：恢复1987年原始身份。”
“B：保留当前身份，放弃追溯。”
周浩没有动。
老人立刻说道：
“不要选。”
“为什么？”
“因为这两个选项都不是你自己提出的。”
屏幕闪烁。
“剩余确认时间：30秒。”
“若未选择，将默认保留当前身份。”
周浩看着屏幕。
他突然明白，系统最擅长的不是强迫一个人做出选择。
而是把所有可能性压缩成两个选项。
让人以为，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条路。
他缓缓抬起手。
却没有按下A，也没有按下B。
而是拔掉了显示器的电源线。
屏幕没有熄灭。
倒计时继续。
“20秒。”
周浩转身，看向老人。
“你刚才说，1987年有人主动退出了实验。”
“对。”
“那个人退出之后，去了哪里？”
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周浩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了一行新字。
“检测到第三种选择。”
“当前候选人拒绝接受预设选项。”
“原始选择权限正在恢复。”
倒计时停止。
紧接着，系统给出一条新的提示。
“原始接收人：周浩。”
“身份状态：未完成。”
“当前选择：拒绝确认。”
“记录解释权：暂时归还本人。”
周浩怔怔地看着屏幕。
这一次，系统没有把他的拒绝改写成接受。
至少，在这一刻没有。
老人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
他低声说道。
“终于有人没有按照他们写好的答案走下去。”
周浩转过身。
“你到底是谁？”
老人没有再回避。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我叫周明远。”
“1987年，我是原始选择实验的档案记录员。”
“也是第一个发现实验记录被修改的人。”
周浩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周明远的神情逐渐沉重。
“因为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有一天，能够在没有林川替你做决定、没有系统逼迫你选择的情况下，亲自来到这里。”
他停顿片刻。
“现在，你已经来了。”
“所以，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秘密了。”
周浩的心跳越来越快。
周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1987年6月7日，实验室里确实有两个被登记为林川的身份。”
“但那一天，真正坐在实验室里的人——”
“不是林川。”
“而是……”
话音未落。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几道强光照了进来。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安。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一眼周浩，又看向周明远。
“周先生，二十九年了。”
“你藏得够久。”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还是找来了。”
西装男人没有理会他。
他将文件递到周浩面前。
“周浩先生，我们是京华未来基金的法务代表。”
“根据现有记录，你已经被正式列为第十九次选择协议的替代执行者候选人。”
“现在，请你签署这份确认文件。”
周浩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最上方写着：
《替代执行者自愿确认书》
而签署栏里，已经有了他的名字。
周浩抬起头。
“我没有签过。”
西装男人面无表情。
“记录显示，你已经接受。”
周浩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
他只是将那份文件推了回去。
“那就去证明。”
“证明这是我签的。”
“证明这是我接受的。”
“证明你们有权替我决定，我应该成为什么人。”
他看着西装男人。
“如果证明不了，就把你们伪造的记录全部撤回。”
“否则，我会依法追究责任。”
西装男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显然没有料到，一个一直被当作候选人的人，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证据要求。
周浩没有退让。
“还有。”
他拿起那封1987年的辞职信。
“这份信，是我找到的原始记录。”
“它写得很清楚。”
“我拒绝接受。”
“如果你们非要说我接受了，那就请拿出比这封信更可靠的证据。”
地下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就在这时。
林川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他说得没错。”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川站在门口，身旁只有沈墨和一名律师。
他没有走向周浩，也没有要求周浩跟他回去。
只是将一份刚刚出具的独立审计初步报告，放在桌上。
“京华未来基金提交的确认文件，存在无法解释的签名来源异常。”
“独立审计已经启动。”
“在核验完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把一份存在争议的记录，当成已经成立的事实。”
西装男人脸色阴沉。
“林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林川看着他。
“这是公共档案旧址。”
“只要依法进入，我就有权在这里。”
“至于周浩——”
林川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兄弟。
“他不需要我替他回答。”
“他已经把自己的答案说得很清楚了。”
周浩怔怔地看着林川。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
谁也没有主动走近。
但这一次，周浩没有觉得自己被抛下。
因为林川真的没有替他做决定。
而他，也终于可以在林川面前，拥有自己的答案。
就在这时，周明远突然开口。
“林川，你来得正好。”
林川转过头。
“你刚才说，1987年6月7日，真正坐在实验室里的人不是林川。”
周明远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林川身上。
“因为那一天，真正被要求签署选择协议的人……”
“其实是你父亲林正国。”
林川神情一凝。
“那为什么签署栏里写的是我的名字？”
周明远沉默许久。
最后，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因为在那份协议被创建的时候——”
“你还没有出生。”
“而林正国写下你的名字，是为了让系统相信，未来会有一个人，亲自回来完成这场实验。”
地下室陷入死寂。
林川盯着那份文件。
1987年。
尚未出生的林川。
提前出现的周浩。
被修改的辞职信。
以及那个始终不肯现身的CHOICE-000。
所有线索，终于开始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就在这时。
林川的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来自星河科技安全系统的紧急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警告：星河科技原始审计服务器遭遇非法访问。”
“访问目标：LIN-000。”
“访问权限：最高级。”
“授权人：林正国。”
林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
就在刚才，林正国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而这一次，系统给出的授权时间是——
三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