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死亡证明追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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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06-0703:17:42】

【记录：未知访客，进入实验室走廊。】

第二条。

【1987-06-0703:17:08】

【记录：林正国b，进入实验室。】

【1987-06-0703:18:03】

【记录：林正国b，签署身份放弃文件。】

【1987-06-0703:19:00】

【记录：原始裁定权限状态异常。】

两条时间线同时显示在屏幕上。

林川盯着它们。

“所以，两个人都可能说了真话。”

周明远点头。

“至少从目前的时间戳来看，他们的记忆并不必然冲突。”

“一个没有进入实验室。”

“另一个进入了实验室，并签署了文件。”

“如果他们确实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人，那么两份记忆可以同时成立。”

林正国A抬起头。

“两个独立存在的人？”

他看向另一个自己。

“你到底是谁？”

站得笔直的林正国没有回答。

他也在看着对方。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同时浮现出迷茫。

他们都知道自己叫林正国。

都记得秦婉。

都记得林川。

甚至都能说出一些只有林川父亲才可能知道的细节。

可他们无法证明，自己的记忆究竟来自亲身经历，还是来自某种被复制、分割或重新写入的身份记录。

林川走到两人中间。

“先别急着证明谁是谁。”

他看着他们。

“你们只需要分别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系统要求你们其中一个消失，才能证明另一个是真正的林正国，你们愿意吗？”

两个人同时沉默。

过了很久。

扶墙的林正国摇了摇头。

“不愿意。”

站得笔直的林正国也缓缓开口。

“我也不愿意。”

林川点头。

“那就够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们作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转身看向屏幕。

“至于你们究竟是谁，继续查。”

“但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以证明另一个人错误为代价，确认自己的身份。”

系统忽然发出提示音。

【检测到两个独立身份拒绝唯一身份确认。】

【身份冲突无法消除。】

【建议执行合并程序。】

周浩冷笑。

“看吧，它又来了。”

林川直接输入指令。

【拒绝执行合并程序。】

【拒绝理由：两个身份均未授权合并。】

【申请人：林川。】

系统停顿了几秒。

【申请驳回。】

【原因：申请人无权决定其他身份的处理方式。】

林川盯着屏幕。

“这次倒是说对了。”

周浩一愣。

“你还夸它？”

“我不是夸它。”

林川缓缓说道。

“我确实无权替他们决定是否合并。”

“所以，我拒绝合并，不是因为我认为他们必须保持两个身份。”

“而是因为这件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他看向两个林正国。

“将来如果你们都愿意合并，那是你们的选择。”

“如果你们都不愿意，那也是你们的选择。”

“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另一个人。”

两个林正国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秦婉的眼眶渐渐红了。

她终于明白，林川为什么一直拒绝系统给出的答案。

因为系统始终试图用一个结果解决所有人的人生。

它要一个唯一的父亲。

一个唯一的孩子。

一个唯一的身份。

一个唯一的裁定者。

但现实中的人，从来不是为了让一份记录看起来整齐，才有资格存在。

就在这时，林川的通讯器再次震动。

沈墨发来了第三条消息。

【沈墨：离线终端出现新的文件。】

【沈墨：设备没有接入任何网络，却在三分钟前自动生成了一段音频。】

【沈墨：音频时间戳显示为2008年6月7日03:19。】

【沈墨：内容涉及你本人。】

林川立即回复。

【林川：先保全原始设备和文件，不要播放，不要复制覆盖。】

几秒后，沈墨再次发来消息。

【沈墨：已经完成只读保全。】

【沈墨：但有个问题。】

【沈墨：文件属性显示，这段音频的创建时间是2008年。】

【沈墨：最后修改时间却是1987年。】

林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创建时间是2008年。

最后修改时间是1987年。

这意味着什么？

是系统把两个时间顺序颠倒了？

还是这份文件从1987年就已经存在，只是在2008年才被创建为另一种记录？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沈墨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沈墨：音频中有你的声音。】

【沈墨：但我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你说的。】

【沈墨：是一个老人说——】

【沈墨：如果林川在2018年死亡，那么请不要让2008年的他知道真相。】

林川猛地抬起头。

“把音频发过来。”

沈墨很快回复。

【沈墨：我没有播放原件，只生成了独立的只读副本。】

【沈墨：但音频文件正在自动变化。】

【沈墨：林川，我建议你先确认一件事。】

【沈墨：2008年6月7日03:19，你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重生那天起，就一直忽略了一个细节。

高考考场里，他听见系统提示。

他以为那是自己重生之后，系统第一次出现。

可如果系统早在1987年就已经为他建立了记录，那么那天的提示，可能根本不是系统第一次联系他。

而是某个被封存了十八年的程序，终于等到了它设定的时间。

地下零层的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检测到外部原始信号。】

【信号来源：星河科技离线终端。】

【信号内容：2008-06-0703:19。】

【身份校验：林川。】

【原始记录正在恢复。】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林川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穿着与高考当天相同的衣服。

桌面上摆着一份死亡确认书。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记录，说明我已经死过一次。”

林川浑身一震。

画面里的自己继续说道：

“但你不要相信，死亡就是这件事的结束。”

“真正需要你确认的，不是你有没有活着。”

“而是——”

画面忽然中断。

紧接着，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音频恢复失败。】

【原始记录缺失：最后十二秒。】

【缺失原因：记录创建者主动删除。】

【删除时间：1987-06-0703:19。】

林川缓缓握紧拳头。

1987年。

2008年。

2018年。

三个时间点，三份记录。

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他究竟是从2008年开始重新活过一次，还是有人早在1987年，就为他安排好了这场所谓的重生？

就在这时，屏幕深处忽然出现了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原始记录创建者：林川。】

【身份状态：尚未出生。】

【记录权限：有效。】

【最后留言：不要让2018年的我，替2008年的我作出选择。】

林川盯着那行字。

很久之后，他才轻声开口。

“原来如此。”

周浩看向他。

“你发现什么了？”

林川缓缓抬起头。

“1987年的那个人，可能不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林川。”

“他可能只是一个从未出生、却提前拥有了我部分记忆的身份。”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份死亡确认书上。

“而2018年的我，可能也没有真正替2008年的我作出选择。”

“系统只是把不同时刻的我，强行合并成了一个人。”

“然后告诉每一个我——”

“你必须为另一个我的选择承担后果。”

地下零层一片死寂。

下一秒，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

【检测到原始身份模型发生不可逆变化。】

【LIN-000权限链正在重新排列。】

【当前身份：林川。】

【下一身份：林川（未出生）。】

【切换时间：2008-06-0703:19。】

【注意：本次切换将影响2018年死亡记录。】

【是否继续？】

屏幕中央，终于出现了两个按钮。

【继续】

【取消】

林川看着它们，没有伸手。

因为他终于明白，这才是系统真正想让他做出的选择。

不是让谁活下来。

也不是让谁获得出生记录。

而是让2008年的他，为2018年的他作出决定。

他缓缓抬起手。

却没有按下任何一个按钮。

“我不选。”

系统没有回应。

林川继续说道：

“如果2018年的我已经作出了选择，那就由他自己承担那个选择的后果。”

“如果2008年的我还没有作出选择，那就让他自己决定。”

“你没有资格把他们合并成一个人，再要求其中一个替另一个负责。”

屏幕上的两个按钮同时闪烁。

几秒后，系统给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候选人拒绝跨时间身份代决。】

【原始选择协议无法完成。】

【LIN-000权限链暂停重排。】

【隐藏记录恢复中……】

地下零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系统终于被迫停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行文字出现。

【隐藏记录恢复完成。】

【记录标题：1987年实验室的第七名参与者。】

【参与者姓名：林川。】

【身份备注：该参与者并非实验对象。】

【身份备注补充：该参与者为原始选择协议的提出者。】

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1987年。

那个从未出生的林川。

那个拿着2018年死亡确认书走进实验室的人。

那个提前保存两份矛盾记录的人。

竟然不是实验对象。

而是提出整个原始选择协议的人。

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尚未出生的人，为什么会提出一场发生在自己出生之前的实验？

而这场实验的目的，又为什么会与他2018年的死亡联系在一起？

屏幕深处，最后一条记录缓缓浮现。

【原始选择协议第一条：】

【任何人都不得替另一个时间的自己，决定其是否应该存在。】

【协议提出者：林川（未出生）。】

【签署时间：1987-06-0703:19。】

【当前协议状态：已被修改。】

【修改者：龙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