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溪书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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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明溪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青溪书院的路。

楚明泽和楚明洋走在最前面，兄弟俩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裳，虽然仍是粗布，但洗得干干净净，浆得板板正正，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用布带扎得利利索索。楚明清、楚明泓和楚明洲三个小的跟在后面，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活像三只即将奔赴战场的小公鸡。

楚明溪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前面五颗高低不齐的脑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青溪书院。远远地，便望见一片青瓦白墙的院落掩映在几株高大的老槐树之间，门前一条清溪潺潺流过，一座小巧的石桥横跨其上。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四个端正的楷体大字——“青溪书院”。

“到了。”楚明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几人，“都准备好了吗？”

五人齐齐点头，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一场生死之战。

楚明溪忍不住笑了一下，带头走上了石桥。

接待他们的是书院的一位年轻夫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举止温文，正是余山长的独子余怀舟。他听楚明溪说明来意，又听闻是楚长风的子侄，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将他们引进了二进院的明礼堂。

余山长已经在堂中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沉静和洞察。他看到楚明溪领着五个高矮不等的孩子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楚明溪身上，微微露出几分讶色——显然没想到做主送孩子来读书的，竟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

“余山长好。”楚明溪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民女楚明溪，楚家村人。这几个是我的哥哥弟弟，今日特地带他们来书院送他们入书院读书。”

余山长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楚长风是你的……”

“是我小叔。”

“难怪。”余山长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你小叔年少时，曾在本院读书，是个聪慧勤奋的好学生。可惜后来……唉，不提了。你们既然来了，便先考核一下吧。”

余山长目光落在三个小的身上，和声问道：“你们三个，谁先来？”

话音未落，楚明清已经一步蹿了出来，活像一只被松了绳的小猎犬，挺起胸脯，声音脆亮：“我先来！”

余山长见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随手从案上拿起一本《三字经》，翻到中间一页，指了几个字：“你认认这几个字。”

楚明清凑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到书页上，扫了一眼便脱口而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这是‘春’‘夏’‘秋’‘冬’‘时’‘运’！”他念得又快又响，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认得似的，念完了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余山长，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余山长微微挑眉，又翻到《百家姓》的后半段，随手一指。楚明清毫不含糊，小嘴一张，噼里啪啦就是一长串，字正腔圆，一气呵成，中间连个磕绊都没有。念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仿佛还没过足瘾。

余山长放下书，又问道：“可能背诵？”

“能！”楚明清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张嘴就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他一口气把《千字文》从头背到尾，语速越来越快，到后半段几乎像是在说绕口令，但一个字都没错。背完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还要背吗？《千家诗》我也会几首！”

余山长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先站到一边去吧。”

楚明清嘿嘿一笑，退到旁边，冲两个弟弟挤了挤眼睛，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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