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五子皆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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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山长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心中暗暗点头。他教书几十年，看过的孩子不计其数，只消一眼便能瞧出个七八分——前面这个高的，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后面那个稍矮些的，眼神活泛，应该更机灵些。

“你们二人，此前可曾读过书？”余山长和声问道。

楚明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了看弟弟。楚明泽便接过话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回山长，跟着我小叔学过一段时间，水灾后，就没再正经读了。”

余山长点了点头，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递了过去：“你们看看这段文字，试着读一读，断一断句。”

楚明泽双手接过，低头一看，纸上写的是《论语·学而》中的一段，没有标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定了定神，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头到尾默看了一遍，确认每个字都认得，这才缓缓开口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会稍稍停顿一下，但总体上还算流畅。念完之后，他又拿起余山长递来的毛笔，在纸上试着加了几个圈点断开。有两处断得不太准确，但大体意思是通的。

余山长不置可否，将纸递给楚明洋：“你也试试。”

楚明洋接过纸，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心里默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弟弟低了不少，念得也有些磕绊：“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中间卡了两三次，每次卡住时，他便皱着眉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直到认出来了才继续往下念。虽然读得不算流畅，但最终还是把整段念完了。

余山长接过纸，没有点评对错，而是放下纸，看着他们，换了个问题：“老夫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想来读书？”

楚明洋和楚明泽对视了一眼。

楚明泽先开口，他想了想，认真地答道：“以前觉得读书是为了考功名、当大官。但后来我妹妹跟我说，读书不只是为了当官，更是为了明事理、长见识。我们家现在做着几样生意，以后会越做越大，我多读些书，多会些算账管账的本事，才能帮得上我妹妹。”他说到“我妹妹”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和信任，显然这话不是临时编的，而是真心这么想的。

余山长听了，目光微微一动，没有点评，又看向楚明洋。

楚明洋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我跟明泽想得差不多。就是……就是觉得，弟弟妹妹们都这么有出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拖后腿。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多读点书总没坏处。就算考不上功名，多认几个字，以后家里做生意我也能多出点力。”

他说得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余山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个少年脸上来回扫视了一遍，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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