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堂欢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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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五人依次走上前去，把自己领到的书本和笔墨纸砚摆在桌上，供长辈们查看。楚老太拿起一本《三字经》，翻了几页，虽然她不识字，但摸着那光滑的纸张和整齐的墨字，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楚老爷子放下茶碗，拿起那套笔墨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下，目光在五个孙辈脸上缓缓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进了学堂，就要听先生的话，好好读书，不许偷懒，不许跟同窗打架，不许给书院丢人。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五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但每一个都带着十足的底气。

方氏拉着楚明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摸了摸他怀里那摞书，眼眶有些发红：“娘这辈子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你能有这个机会，可得好好珍惜，知不知道？”

楚明泓用力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薛氏则拉着楚明清，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看不见的灰：“你这皮猴子，到了学堂可不许调皮捣蛋，要听先生的话，听见没？”

“娘你就放心吧！”楚明清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要考状元的人！”

“考不考状元另说，你先给我把书背熟了再说。”薛氏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柳氏蹲在楚明洲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襟，轻声问道：“洲儿，今天在书院害怕没有？”

楚明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把柳氏逗笑了。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千字文》，递到母亲面前，小声道：“娘，这个……我背给你听。”

说完，他便小声地、认真地背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他背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要把这份喜悦一个一个地念给母亲听。

柳氏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泪珠子却止也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楚长风坐在轮椅上，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又松开。他转头看向楚明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溪儿……小叔谢谢你。”

楚明溪笑着摇了摇头：“小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楚明洋和楚明泽站在一旁，看着长辈们围着三个小的嘘寒问暖，也不上前凑热闹，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楚明溪注意到他们两个，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二哥，你们的东西呢？也拿出来给大伯和爹看看呀？”

楚明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俩都是半大小子了，有啥好看的……”

话虽这么说，但当楚长衡和楚长意走过来问他们考核的情况时，他还是忍不住挺了挺胸膛，把余山长说的“可造之材”四个字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几遍。

午饭时，薛氏和方氏特意多做了两个菜——一盘葱花炒蛋，一碗腊肉炖萝卜，算是给五个“读书郎”庆祝。楚老太不停地给几个孩子夹菜，自己的饭却没动几口，光顾着看他们吃了。楚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破例多喝了半碗酒，喝完还把碗底亮了亮，冲楚老太咧嘴笑了笑，像个得了糖的老小孩。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堂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楚明溪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低头喝了一口粥，觉得今天的粥，格外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