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陆沉的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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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示意可以暂停敲打，让压力维持，油液自然流出。她小心地凑近陶瓮，用手指沾了一点刚刚流出的、尚且温热的豆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极轻地尝了尝。

味道纯正，虽然带着新油特有的些许“生”味，但油脂的醇香已经出来，没有焦煳或异味。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楚明溪心头。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陆沉正咧着嘴笑，楚长衡眼眶微红，赵铁柱兴奋得直搓手，而莫延修，正静静地望着她，眼中盛满了笑意，还有一丝为她感到骄傲的柔软光芒。

楚明溪对他粲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如阳，瞬间照亮了这简陋的工坊。

“成了！真的成了！”赵铁柱激动得原地转了一圈，“溪丫头，你可是给咱们寻了条新财路啊！这油，看着就好！闻着就香！”

楚明溪压下心中的激动，笑道：“这只是第一步。榨油的手艺，火候、力度、时机都有讲究，咱们还得慢慢摸索，总结出最好的法子。”

“明白！你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保管把这机器伺候得妥妥帖帖！”陆沉拍着胸脯保证，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今天先到这里，让油慢慢滴着。等这锅油出完了，咱们过滤沉淀一下，晚上——”楚明溪看向众人，笑道，“晚上，就用这头道油，炸一盘酥肉，炒个青菜，再烙几个油渣饼，庆祝庆祝！”

“好！”几人齐声欢呼，干劲十足。

当晚，楚家的饭桌上果然多了几道用新榨豆油烹制的美味。金黄油亮的炸酥肉，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生香。用豆油清炒的青菜，色泽碧绿，油润爽口。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楚明溪特意烙的那一摞油渣饼——金黄的饼皮，煎得两面焦脆，内里却松软多层，夹杂着炸得酥香的油渣碎，一口下去，咸香酥脆，满口留香。

陆沉吃得赞不绝口，连说了三声“好”；楚长衡虽然话不多，但默默地吃了三张饼；赵铁柱更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着。莫延修吃得格外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张普通的饼，而是什么稀世珍馐，偶尔抬头看向对面正含笑看着弟弟妹妹们抢酥肉的楚明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明溪接收到他的目光，心里也软软的，之前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她知道他有秘密，有担当，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慕祁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地赞叹：“徒儿，这豆油，绝了！炸出来的肉就是香！这饼也好！以后咱们的油坊，肯定大火！”

一顿饭，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晚饭后，楚家的院子里飘着炸酥肉留下的余香。陆沉蹲在土坡上，拿着一根草茎剔牙，脑子里却全是白天那琥珀色的豆油。

“陆沉的内心小剧场”

“乖乖，这玩意儿可了不得！工部那帮老古董还在研究怎么提高芝麻出油率，楚姑娘倒好，直接拿豆子榨！这要是报上去，圣上怕不是要乐得从龙椅上摔下来——豆子可比芝麻便宜多了！一年能省多少银子啊！还有这机器，纯木制，不用多少铁，乡野村夫都能用，简直是……暴利啊！”

“不行，我得探探口风。楚姑娘这性子，软硬不吃，得智取。万一把她惹毛了，莫延修那小子肯定得跟我拼命。”

陆沉打定主意，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朝正在擦拭手上油污的楚明溪走过去。

他凑到楚明溪身边，也不拿架子，故意吸了吸鼻子，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楚姑娘，方才那油渣饼的余香还在嘴里绕梁三日呢！实不相瞒，我陆沉走南闯北，自诩见过些世面，今日却被这一锅豆油给震住了。”

楚明溪闻言抬头，眉眼弯弯：“陆师傅过誉了，不过是些吃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