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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临川医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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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疾驰,午时刚过,便抵达了临川府城。作为一府首善之地,临川城比青溪镇繁华了不止数倍。城墙高大,街道宽阔,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虽因前些时日水患略显萧条,但恢复得也快,已然是一派热闹景象。

马车并未在繁华的街市停留,径直驶入城西一片清幽的官邸区域,最终在一座气象森严、门楣上高悬“云府”匾额的府邸前停下。门房显然早已得了吩咐,立刻打开侧门,马车直接驶入,停在了二门内的垂花门前。

云逸率先下车,亲自打起车帘,神色恭敬中带着急切:“楚姑娘,慕老前辈,请。家祖母在后院静养。”

楚明溪和慕祁云下了车,在云逸的引领下,穿过几道月洞门和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院落。院中花木扶疏,却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廊下侍立着几个神色忧惧的丫鬟婆子,见到云逸带了两位陌生人(尤其慕祁云那身打扮着实醒目)进来,都面露惊诧,但无人敢多问。

正房门口,一位年约四旬、面容端丽但眼圈泛红、眉宇间满是愁容的华服妇人正焦急地张望,见到云逸,立刻迎了上来:“逸儿,你可回来了!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楚明溪和慕祁云身上,看到楚明溪年轻稚嫩的面容和慕祁云不修边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母亲,这位便是青溪县那位医术通神的楚明溪楚姑娘,这位是药王谷慕祁云慕老前辈。”云逸连忙介绍,“楚姑娘,慕前辈,这是家母。”

云夫人虽心中惊疑不定(这组合也太奇特了),但教养使然,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敛衽行礼:“原来是楚姑娘和慕老前辈,有劳二位远道而来。家母她……”说到婆婆的病,她眼圈又红了。

“云夫人不必多礼,先看病人要紧。”楚明溪神色平静,直接说道。

“对对,里面请!”云逸连忙引着二人进入内室。

内室光线有些昏暗,窗户紧闭,空气有些憋闷,药味更浓。一张宽大的拔步床上,锦帐低垂,隐约可见一位白发老妇人躺在其中,气息微弱。床榻边,还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素色衣裙,身形纤细,正低头用湿帕子轻轻为老妇人擦拭额头。听到动静,少女抬起头来。

楚明溪目光与她一触,心中微微一动。这少女生得极美,眉目如画,只是面色苍白,眼下青影浓重,嘴唇失了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气血两亏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眼神清澈,却空洞,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色。看到楚明溪和慕祁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这是舍妹,云婷。”云逸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楚明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床前。云婷默默地让开位置。

楚明溪轻轻掀开床帐。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年约七旬的老妇人,面容清癯,布满皱纹,双目紧闭,眉头深锁,嘴唇干燥起皮,呼吸急促而粗重,喉间有痰鸣声。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额头发烫。她伸手探了探老妇人的额头,触手滚烫。又轻轻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打开窗户,通风。这么闷着,好人也要闷坏了。”慕祁云在一旁皱眉道。

云逸连忙示意丫鬟开窗。清新的空气涌入,冲淡了室内的药味和憋闷。

楚明溪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对云老夫人道:“老夫人,民女楚明溪,来为您诊脉。请您放松。”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但她还是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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